她挂在林长生手腕上的那些年光顾着睡觉了,几乎没怎么清醒过,要是她当时不偷懒,这会儿林长生也不至于为这件事头痛。
林长生倒不觉得烦:“查不到她就查烧烤店老板,我已经交待下属了,用不了多久。”
“噢。”
感觉自己是个只会吃废物……
怀方侧过身子,看着林长生脸上的疤越来越不顺眼,她撑起身子俯视林长生:“我帮你把伤口抹掉吧。”
虽然我在找人这方面帮不到你,但我既会打架又会美容,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大妖怪。
怀方很快安慰好了自己。
“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林长生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破相了,她说:“我这两天还要去老宅看林夫人,伤口消失太快会吓到她们。”
她点点侧脸的血痕,跟怀方开了个玩笑:“留着这疤也许林夫人看到心疼,就不会再抓我了,抹掉了她看我脸上干干净净的,心里一个不舒服,没准再给我抓四条口子。”
她叫妈妈叫得不熟练,还是喜欢叫林夫人。
怀方不喜欢这个玩笑,她往林长生身上一砸,认真道:“下次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保证不会让林夫人伤害到你。”
“起来,你多重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林长生有种被压路机碾了一遍的感觉,差点喘不过气,她用力拍怀方的后背,很想把这个随时随地都能撒欢家伙踹下床:“你到底是五帝钱还是哈士奇。”
怀方郑重道:“我是人。”
林长生心里一惊,以为她想起了什么。
结果怀方下一秒就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我是人我是人~有自由我就称心~”
林长生:“……”
算了,她哑然失笑,摇摇头,打着拍子合唱:“我是人我是人~也自然有父母亲~”
怀方:“沙发,就当是我的府邸~失意,自会投靠这间七仔~”
林长生:“虚度,但我尚有这光辉~我没理功绩怎计~”
她俩一人两句塑料粤语,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你跑你的,我跑我的,调子能从围绕中国边境线拐两圈。
林长生怀方:“所以,俗世内太多因为~欢笑里,别理下半生是个谜~”
这是香港歌手邹文正的一首歌,曲子林长生不算喜欢,但却喜欢最后两句词,时不时哼唱一番,倒也把整首歌刻在了脑子里。
鬼哭狼嚎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对方傻透了,可两个傻瓜能傻到一块儿去,又何尝不是一种灵魂共鸣。
“说真的,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怀方碰碰林长生的手:“我保证不碰林夫人一根手指,最多在她要抓你脸时抱着你跑。”
“这画面有点眼熟,我好像在某部湾湾偶像剧里看过。”林长生想象下那个画面,感觉到自己已经在抠魔仙堡了:“《流星花园》还是《王子变青蛙》来着。”
怀方瞪她:“喂!”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林长生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灵魂发问:“那要是林夫人连你一起打呢?”
“我——”怀方想了想,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会贡献出两边脸蛋,林夫人想练九阴白骨爪都成。”
“噗哈哈哈哈哈你可算了吧。”
林长生在怀方脸上摸了一把,滑滑嫩嫩的手感超好,学她说话:“不经我的允许不能毁容。”
怀方被这句话取悦到了,她捧着自己的脸笑得像偷吃到小饼干的宝宝。
林长生也觉得好神奇,可能是物似主人型吧,怀方这段时间天天带宝宝出去玩,一妖一狗越长越像,她时常能从宝宝脸上看到怀方,又时常能从怀方脸上看到宝宝。
有那么几天林长生觉得这太不妙了,她有种周围空间在不断被入侵的感觉,明明自己才是宝宝的亲妈,但这个胖团子现在却投敌叛国,天天围着后妈转。
她纠结了两天,发现自己对此毫无办法,怀方又撵不走,宝宝又掰不正,随便了,过一天是一天,过不下去了再说,林长生很有鸵鸟精神。
夏季多雨,尤其是在沛城这样的沿海城市,风一吹,大雨说来就来。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仿佛在玻璃上盛开的一朵朵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林长生关闭阳台门时,看到不远处的绿植在暴雨中疾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