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忘。
几分钟后,林长生放开怀方。
她看了一眼周围——乱成一团的人群,躺在地上的刘先生,被左恒按着的梁夫人,还有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的宾客。
然后拿出手机。
“我报警了。”
仿佛是滚烫的炒菜勺里倒了水,水汽带着热油飞溅,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林长生看了眼时间,目光定住梁夫人:“警察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交代下了什么毒。”
理智重回大脑后,她知道梁夫人用的毒伤害不到怀方分毫,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口锅一定要扣到梁家身上。
而且……
林长生想起来拍摄综艺时嚣张的梁先生,他貌似和林先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联系,那更不能放过他们。
对这句话反应最激烈的是宋家继承人。
他冲到林长生面前就想抢手机:“不能报警啊!”
“林总,我敢用整个宋家的名声发誓,宴会上配的酒水绝对没问题!”
林长生拿起梁夫人身旁的一支酒,倒了慢慢一杯。
她捏着酒杯来到宋家继承人面前,抬手,轻轻摇晃酒液∶“哦,难不成梁夫人得了失心疯,好端端的,到处喊自己下了毒?”
酒液晃荡,宋家继承人的心脏也跟着晃荡。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哈。”
林长生倾斜酒杯,白色泛黄的酒液瞬间泼了宋家继承人一脚。
“啊!”
男人蹬掉鞋子,身子抖如筛糠,尖叫∶“快,快帮我拽裤子!”
没人上前。
汗水、泪水糊了他满脸,刚才意气风发的年轻掌权者,此时此刻怕得像条被打断腰椎的病犬。
林长生将酒杯丢到地上,声音凉凉道∶“绝对没问题,你怕什么啊,宋公子。”
酒杯咕噜噜转到宋家继承人脚边,他触电般躲开,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抠着皮带,身子向后退时,又被歪斜的餐车扳倒∶“我,我我……”
“你怎么解释梁夫人把毒带进会场这件事?”
“你怎么证明宋家对此毫不知情?”
“你连我随便开的一瓶白葡萄酒都不敢碰!”
林长生直接将那支勒桦丢了过去,指着咕嘟嘟往外冒酒水的酒瓶,呵斥道∶“你自己看看这和梁夫人下毒的那瓶酒一样吗?!”
肯定不一样。
被梁夫人下毒的是深棕色威士忌,丢在地上的是淡黄色白葡萄酒。
自家的场子,自家准备的酒水,一个都不敢碰,这是“绝对没问题”?这是“真的不知道”?
众人看向宋家继承人的目光渐渐变了。
在这些几乎可以化作实质的视线中,宋家继承人情绪崩溃∶“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去找我爷爷,去找他啊,他才是家主!”
林长生∶“……”
众人∶“……”
林长生差点被他逗笑,她随意摆摆手,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