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继承人失声尖叫∶“爷爷!”
宋天航并未理会他,眼睛始终看着沉默不语的林长生,笑道∶“侄女,老头子这份赔礼如何?”
如何?
断臂求生,是个人物。
林长生喟叹∶“宋爷爷好气魄。”
宋天航嘴角笑意加深。
“不过,小辈受之有愧啊。”林长生站起身,目光飞快扫过围观众人,却在站她这一边,为她声援过的七个人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说道∶“51%,怀方的,剩下49%,请这七位朋友商量个分配方案吧。”
轰!
人群炸开。
“49%七个人分,每人按7%算,年分红多少?2500万!林总大气啊!”
“不不不,分配方案还没商议好,也就是说,有些人股权不止7%,分红不止2500万!”
“这跟白送钱有什么区别,每天眼睛一闭一睁,到账七万多,几句话的事赚了个财神回来。”
“刚才怂这会儿就别酸。”
“说说还不行?”
宋天航看着人声鼎沸的大堂,赞叹∶“侄女也是好气魄。”
林长生抿唇浅笑∶“以后跟您还有得学。”
两只狐狸互相打量着,都露出了很欣赏对方的表情。
宋天航真欣赏假欣赏林长生不知道,但她百分之两百欣赏这种泼洒富贵的财神爷。
两人对视着,无数心眼子隔空碰撞。
几分钟后,宋天航问∶“听说侄女报警了?”
林长生义正辞严地否定∶“没有的事,您没出面,小辈不敢造次。”
“哈哈哈,好啊,老林养了个好孙女,真让人羡慕。”
“宋公子也有您这样的好爷爷,我难道不羡慕吗?”
“那今天这件事?”
“到此结束!”
“果真?”
“如何处置梁夫人和梁先生,由您老人家定夺,我绝不插手。”
“好哇。”
这边其乐融融,一派和睦,那边怀方又开始戳左恒∶“我的金鸡就这么被林长生劈一半送人了?”
左恒阴阳怪气∶“你至少还有半只,我呢?鸡毛都没有。”
她拉着怀方向外走,路过林长生时故意拔高音量∶“想不到杀熟的风杀向了闺蜜圈,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林长生∶“……”
她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里那点光,慢慢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背在身后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在发抖。
——从听到“下毒”那两个字开始,一直抖到现在。
许久,林长生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