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方,我其实是个很软弱的人。”
你说得对,我不该替你做决定。
但我就能帮你想起来吗?明明你已经忘记了。
在她还是子商时,她就没有阿怀勇敢。
阿怀是个快乐的小马驹,喜欢谁就去亲近谁,而她是个畏手畏脚、患得患失的懦夫,她一次次推开阿怀,心想,等我处理好朝歌的事,我就会回去找你。
可她到底是没能回去。
等她是林长生了,她还是没有怀方勇敢。
怀方什么都不怕,过去的、未来的,她什么都不怕,与之相反的是,林长生什么都怕。
情绪特别糟糕的时候,林长生会埋怨命运。
她想,为什么要让她想起来呢?为什么要让她转世轮回?
她抱着魂飞魄散的决心赴死,为什么又要让她背上过去的枷锁。
自厌情绪在此刻达到顶峰。
林长生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像一场马拉松,疲惫仿佛渗透进了她的骨髓中。
怀方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劲。
她看着林长生的侧脸。那张脸上有疲惫,有脆弱,有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知道林长生又在想那些事了,那些她不肯说的事。
怀方有点恼,又有点难过。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劝。
于是她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
在林长生耳垂上嗦了一口。
粉白色的耳垂像撒了一层糖霜的草莓牛奶果冻,她跟吃果冻似的舔一舔、咬一咬,再用力吸一口。
林长生的脸瞬间爆红,脑门冒烟,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什么伤春悲秋,通通没了,她现在只想捶死这个混球。
“你变态啊!”
林长生曲起膝盖顶在怀方腹部,用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大比兜。
她瞪着怀方,眸子里漾起一层羞涩的水光。
怀方把脸埋在她脖颈处笑:“还有更变态的,想不想听。”
“不想!”
“可我想说。”
怀方慢悠悠地说:“昨晚你急匆匆来找我,眼眶发红,那么凶,其他人一定怕死了,但我不怕,你知道我那会儿在想什么吗?”
那时一袭红裙的林长生美得像朵怒放的玫瑰,凌厉和脆弱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同时出现在她身上,她仿佛站在悬崖边,一旦那块稳住她的、名为怀方的石块塌陷,她就会拽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多震撼的美。
其他人那会儿怎么想怀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当时很想亲她。
“我想亲你,就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