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方抄起零食托盘,对着她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不要小看我和大别野的羁绊啊混蛋!”
她看着满地狼藉怒吼:“王八蛋,搞成这样林长生回来会鲨了我!”
她好愤怒,林长乐好快乐。
林长乐嘎嘎大笑,准备把影厅炸成鸡窝。
怀方猜出了她的想法,笑得好像迪士尼公主的恶毒后妈:“炸吧,你前脚炸我后脚就跟林长生告状,然后让她亲自收拾废墟。”
“???”
“!!!”
林长乐撤回一个鸡窝。
林长乐破口大骂:“告状就算了,为什么要长生亲自收拾?!”
怀方双手叉腰,无比嚣张,嗓门比她更大:“因为我懒啊!”
林长乐:“……”
你懒就是我受苦的理由?
半个小时后,怀方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吃妙脆角,一口一个别提多惬意,林长乐黑着一张脸拖地。
“哎哎,干什么干什么,拖个地还委屈你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这是什么态度。”
“年轻人别干点活就拉好长一张脸,我这是锻炼你,谁一开始不是这么过来的,怎么人家都可以就你不可以。”
“哪李累了,不要动不动就累好吧,有时候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啊,这么多年业务精进没有,工资涨没涨。”
林长乐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拖把冲着怀方抡过去:受死吧崽种!
怀方捏着妙脆角袋,做出要倒的动作:“我倒了哦。”
林长乐:……窝囊地撤回一个拖把。
“我不仅要倒我还要踩,踩成沫沫的那种。”怀方笑得无比阴险:“然后穿着脏拖着到处走,把鞋底印得到处都是,最后告诉林长生这都是因为你。”
林长乐深呼吸,假装面前是个发癫的白菜,咬着牙继续打扫卫生。
“这就对了嘛,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我能害你吗?必然不能!”
林长乐再次深呼吸。
“不要好高骛远,整天想着我要挣大钱,干大事,先想想自己值不值,帮前辈打扫卫生都不乐意,林老板怎么放心把重要的事交给你。”
林长乐再再次深呼吸。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林长乐捏扁了拖把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拖完了。”
“喔?”
怀方睁开眼一看,果然拖得干干净净,她摸摸地板:“我验收一下,我们对卫生要求很高的,一般都要拖七十遍,拖到洗拖把水能直接喝的那种程度。”
林长乐一头长发无风自动,好似罗刹附体,脸上的表情仿佛要吃人:“你不要太过分。”
“啧,行吧。”怀方葛优躺,又开了一包薯片,斜睨她一眼:“找我干嘛,总不会是来叙旧的吧。”
她随口一说,没想到林长乐真的点头:“确实是找你叙旧的。”
“哦,爱卿何出此言呐?”
“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故人。”林长乐坐在怀方对面,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弹了弹衬衫下摆的灰尘,说道:“崇祯四年,我将你带到西安,助你化形,又任劳任怨地护了你两百年,如此大恩,你不该谢谢我吗?”
“啧,说得倒好听。”怀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是奉命行事吧,谁的?”不等她回答,怀方自顾自地说下去:“无上天师的,或者说,是林长生的?”
这纯属猜测,但根据林长乐的反应,怀方觉得自己误打误撞猜到了真相。
她是无上天师养的五帝钱,而林长生的前世真是无上天师,然后林长生还干过对不起她的事,她俩相爱相杀,一直纠缠到了这一辈子,嘶,有点狗血,有点刺激,还有点复杂。
怀方奉行想不明白就先不想的政策,把炮火对准林长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真算起来大恩大德也不是你给的,是林长生给的。”
林长乐脸上看不出表情,沉默许久,忽然笑了:“是她,她对你恩重如山,你不想报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