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奕顿了顿,又提醒道:“从昨夜你们聊完之后,魔气的波动就很混乱。你最好小心些,一个不稳定的魔尊会做出什么事,你经过两世,应当比我清楚。”
沈灼的心沉了沉,他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最坏的可能,便是屠戮仙门、血洗世间。
沈灼“嗯”了一声,算是应下,又喂入口中一勺热粥,吞咽。
他又问道:“说起来,我倒是想请教前辈,在原剧情里墨渊是吸收了你的力量才成为魔尊。但现在你的力量并未消退……谢元他,为何还是成了魔尊?”
“不知,我只看到他突然从虚无之界出来。我只看到他突然从虚无之界出来。至于他是如何获得这份魔尊之力,我并不清楚。”
沈灼听着,将剩下的粥也喝完。
玄奕继续道:“不过既然是天道执意要让他成为魔尊,说不定,是它直接赋予的力量。”
沈灼想到先前附身在自己身上的系统,道:“可天道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这也确实。”
沈灼见锅底已空,没有残余,便站起身往外走。
“去哪儿?”玄奕看着他突兀的动作,问道。
“我出去一趟。”
玄奕提醒道:“你出不去。”
沈灼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你能解开吗?”
“魔尊对魔气的操控是第一位的。”玄奕摇头,“这是天道定下的规律,不容有异。”
“嗯。”沈灼没有停下,径直朝外面走去。
玄奕在他身后再度问道:“你出得去吗?”
“可以试试。”
沈灼大步踏上了石阶。
起初几步,腕间只是微微发沉,和昨日的感受别无二致。
可当他彻底踏出地宫的那一刻,便有千钧重担骤然压在腕上,拖曳着他,试图将他拉回原地。
沈灼咬牙,朝着地宫外的树林继续前行。
他应当知道谢元在哪儿。
镣铐深深陷入皮肉,勒破血管,紫黑色的魔气之下,腕间一片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断断续续留下暗红色的痕迹,渗入泥中。
沈灼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他忽然想到,醒来时,那床盖在身上的薄毯。
还有桌上那碗粥。
沈灼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向前。
腕间的血滴得更急了,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只是固执地、一步一步地往前。
他想找到谢元。
终于,他踏入树林深处,看到前方有一棵树被拦腰折断。
断裂处布满焦黑色的裂痕,像是被失控的魔气扫过。
沈灼循着痕迹前进,腕间的剧痛已渐渐麻木,低头一看,已是皮开肉绽。
他扯了扯袖子,宽大的袖袍堪堪遮住那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