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裴川,见对方也同样望着他。
“仅凭修为,这么多年你从未赢过我。”裴川沉声道,“为何不用魔气?”
谢元用扇子微微挑开指来的剑尖,随意道:“我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怎么,裴青天连这也要管?”
裴川目光紧紧锁在谢元脸上,试图穿透那层玩世不恭的伪装,看清他真实所想。
“谢元,你不必让我。”
谢元闻言眉梢微动:“对付你,我回回皆是全力,何来相让之说。”
“那就是你不敢用。”
此话一出,谢元脸上的散漫之色微微一僵,旋即恢复如常。
他再度展开玉扇,周身猛然温度一降,隐隐浮现出一股阴森之气。
面上的笑意又重新浮现,却不带丝毫感情,
“裴川,你以为……你现在面对的是谁?”
语落,魔气轰然暴涨,如挣脱囚笼的凶兽,紫黑雾气自他脚下奔涌而出。
裴川神色更凝,长剑发出清越嗡鸣,他以剑气护体,才勉强抵住弥漫开来的森寒气息。
“既然裴师兄想见识,那便,如你所愿。”
谢元缓缓抬起手,魔气受到召唤,疯狂涌向掌心,随时欲出。
就在那魔气即将成形之际,石阶下方忽传来一道声音:
“……师兄?”
沈灼是被先前那声巨响惊醒的。
醒来时,手上伤势已愈,人也回到了地宫,不必多想也知是谁所为
他垂首看向腕间,那道魔气镣铐仍牢牢扣在腕上,只是不再如先前那般沉重压腕。
镣铐之下,隐约露出一圈淡褐疤痕,又被镣铐遮掩住大半。
他轻叹一声,一时竟猜不透谢元究竟是何心思。
沈灼敛起心绪,察觉地宫正上方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便知定是裴川放心不下,前来寻他。
裴川一见沈灼现身,脸色骤然一沉,剑气亦随主人心绪暴怒翻腾,四周林木被剑意削得枝零叶落。
“你对小灼做了什么?!”
先前谢元送沈灼回房后,没来得及替他更衣整顿,只匆匆落下镣铐,便与候在门外的玄奕交谈。
所以此刻沈灼仍是去见谢元时那身装扮。
血迹凌乱的散落在衣摆,一只袖口更是彻底被血浸透。
谢元衣角那片暗沉血渍从何而来,一目了然。
裴川目光死死锁在沈灼身上那片血迹上,灵气失控般化作无数无形利刃,向四周横扫,将激起的碎石瞬间绞为齑粉。
谢元亦被沈灼的突然现身与裴川的失控惊了一瞬,但他反应极快,本能地闪身挡在沈灼面前:
“你是想伤到小灼吗!”
但看到谢元愈靠近沈灼,裴川怒意愈盛,再也听不进半句。他双目赤红,厉喝道:“滚开!离小灼远些!”
裴川手中长剑再爆刺目剑光,一道含怒剑气劈空斩出。
“你!”
谢元唤起白玉扇欲挡,肩头却被人猛地一扯,整个人被护到了身后。
沈灼并未停步,避开剑气上前,轻轻按住裴川执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