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所赐?”
凤凰火跃动着,那火苗与寻常灵力催生的火焰截然不同,只与仙魔之气肖似。
“天道赐予的这力量,独立于仙魔灵怨体系之外,凤凰烈焰是如此,恐怕你们说的黑气也是如此。”
沈灼凝望着担架上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诡异痕迹,追问道:“若此力确为天道单独所赐,能否循此气息,反向追索到其拥有者?”
“你是想顺着这气找到施术者?”凤空樽问道。
“嗯。”
“恐怕难。”谢元抱臂,目送担架被抬离广场,“当初宋家那把大火,你们不也一度认定是凤家主所为么?”
“我可没干过这种事啊!”凤空樽立刻反驳道。
“所以,心之人只要寻得合适的媒介或法门,同样能释放出这类天赐之力。”谢元见那几个担架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收回目光,“就像如今这世上,也并非只有魔尊一人能操控魔气。”
沈灼道:“这么看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这幕后之人再次调动这股力量,我们才有可能捕捉到踪迹。”
谢元回头,望向沈灼:“或者,我们也可以主动制造一个局面,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沈灼点头:“若想设局,首先还得弄清楚,这夺灵术究竟是如何施展出来的。”
三人的低声商议并未引起旁人注意,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广场的嘈杂声中。
原本身处大殿内的各派长老此刻均已现身,广场上的骚动在他们的控制下也渐渐平息。
弟子们虽不再慌乱奔逃,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依旧笼罩峰顶。
放眼望去,人人面色紧绷,眼神惊疑。
云清真人此时已缓步走下台阶,他素来平静的面容,此刻覆着一层肃穆,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人群。
不知是否是沈灼的错觉,那目光掠过他们所在的角落时,停了一瞬。
但那停顿消失得太快,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其中深意。
云清真人语速缓慢对着众人道:“今日变故,诸位亲眼所见,夺灵术凶厉诡谲,非人力所能轻易施为。”
“而魔尊自上古以来,皆为灾祸之源。”
听云清真人提到自己,谢元忍不住冷哼一声,察觉到沈灼侧目投来的视线,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云清真人并未察觉,声音仍在继续:“此术阴毒,损人道途根本,试问当今之世,还有何人有此能力,扰乱我仙门。”
他的声音犹如巨石投入湖泊中,泛起愤恨的水花。
“除了魔尊,还能有谁!”
“定是他所为!”
“魔尊现世,灾祸便至!今日是夺灵,明日又是什么?”
愤怒的咆哮迅速蔓延,群情激愤霎时间被彻底点燃。
此时,仙门弟子的惧怕,还有对修为尽毁的恐慌,就这么毫无根据的尽数归结到了“魔尊”这个名号之上。
“魔尊祸世,天下共诛!今日之难,是我玄云门防护不周,亦是给我等所有正道同道的警钟!我等绝不可再存丝毫侥幸!”
话音甫落,立刻有人振臂高呼:
“剿灭魔尊!肃清邪宗!”
应和之声此起彼伏,恐惧化为充满怒火的声浪,在掌门峰隆隆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