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很快出现在眼前,是一间二进小院。
带路的弟子在院外止步,低声道:“就是这里了,里面有师弟守着,您自行进去便好,我先回去值守了。”
“有劳。”
二人步入小院,仍不见人影,直到穿过垂花门,才听见正房传来低声交谈。
沈灼走到门前,抬手轻叩,很快,一名面带忧色的年轻弟子打开了门。
那小弟子见到沈灼,愣了一下:“沈师兄?”
沈灼觉得他眼熟,辨认片刻:“你是……杨绒?”
“沈师兄还记得我!”那小弟子见沈灼认出自己,脸上的忧色顿时化作欣喜。
沈灼认出,这正是昔日跟在霍麒身后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跟班。
“先前因霍麒的事在大殿一别后,就再没见过你了,你怎么来了这里?”
此刻的杨绒,早已不见沈灼印象中的怯懦模样,满眼皆是神采飞扬,终于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他絮絮叨叨道:“之前霍师兄被掌门带走,我也就不用再跟着他做那些坏事。闲下来后,我便常往藏书阁跑,跑得多了,师父便认得我了。”
“他说我耐得住性子,问我要不要做他的直传弟子,我便跟着师父一道在这儿住下了。”
沈灼问道:“你师父是莫师叔吗?”
“是他。”杨绒转而又问道,“沈师兄怎么来了?若是来找师父,师父至今还昏迷未醒。”
“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来探望莫师叔。”
杨绒侧身让路:“既然如此,师兄请进。”
屋内陈设简朴,是玄云门一贯的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里间床榻上,躺着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
榻旁还有一名侍奉的弟子,见他们进来,目光微诧,朝杨绒问道:“这两位是?”
杨绒解释道:“这位是掌门座下的沈灼沈师兄,裴师兄的亲师弟。”
沈灼适时上前,说明来意:“我和师兄奉掌门之命调查一事,去藏书阁查阅资料时听闻莫师叔昏迷,便过来看看。师兄临时有事,便让我们先来。”
那弟子闻言连忙起身见礼:“多谢师兄挂怀,只是师父他……至今仍无起色。”
沈灼走近床榻,只见老者双目紧闭,气息平稳。
他并指搭上老者腕间,放出一道灵力,顺着经脉探入。
“果然。”
一旁弟子忙问:“如何?”
“确是有外力干涉,莫师叔才昏迷不醒。”
沈灼那道灵力一路探入老者丹田,感知到整个丹田处浮着一层极淡的灰雾,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灰雾之间,偶有丝缕黑气流转。
若非沈灼特意去寻这缕黑气,确实难以看出丹田存有异状。
杨绒紧张地问:“若是有外力,那师父岂不是被人所害?”
沈灼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莫师叔昏迷前,可有什么异常?”
榻旁弟子摇了摇头:“并无异常。前一晚师父还在说,快到典籍定期加固封印的时候了,接下来要开始忙碌。谁知第二日直到深夜都未见师父归来,去藏书阁寻时,便见师父已昏倒在禁术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