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绯情依然穿上了玄云门的弟子制服,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绯情姑娘通过了入门测试?”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绯情看着仿佛在讲废话的沈灼,环起手臂,“若是没通过,我怎么可能出现在玄云门内。”
“那绯情姑娘确实厉害。”沈灼由衷感叹,随即话锋一转,“但你为何深夜来寒崖?这可不是寻常弟子能踏入的地方。”
“我知道,所以我趁夜色偷偷来的。”绯情观察着沈灼的神色,见他并无怪罪之意,沉吟片刻,“……我想来寒崖,是因为周士。”
“周士?”听到这个名字的裴川立刻抬头看向她。
绯情既入了玄云门,自然认得裴川。
她看了眼裴川,又看了眼披着一张全新面貌的谢元,最后望向沈灼,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沈灼朝她微微颔首:“这两位都是与我同来的,绯情姑娘但说无妨。”
绯情这才点头,方才脸上的明媚笑意尽数敛去:“周士赶来玄云门参加仙门大会,落脚时恰好由我接待,一来二去便熟悉了。先前他说在寒崖得了个机缘,可大会上他又中了夺灵术,我思来想去觉得此事不对劲,便想来看看。”
沈灼没想到绯情与周士竟有这层联系,连忙追问:“那你可知周士是来此做什么的?”
绯情反问:“你们也是为了周士的事而来的?”
裴川:“我们奉命调查周士五人被夺灵术所害的真相。目前掌握的线索,只知夺灵术或许与通仙符有关,还有便知周士来过寒崖。”
绯情见裴川全盘托出,并未隐瞒,便也放下疑虑,回道: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周士来寒崖……确实与通仙符有关。”
沈灼与裴川对视一眼,重新看向绯情,等她下文。
绯情继续道:“周士与我说的那个机缘,正是在寒崖遇见了一位高人。那高人说他极有仙缘,说不定能在这易仙之世中成为最先飞升成仙的一批人,于是给了他一张通仙符,还告诉他说,只要按照指示,在特定的地方使用,便有极大可能引动仙灵之气,洗涤经脉,一举飞升。”
裴川当初收到通仙符时便得知,此符只有在山清林秀、灵气充盈之地才能使用。却未曾想,此刻竟凭空冒出个高人,有意指引周士前往某处。
他追问道:“那你可知,那个特定的地方在何处?”
“我知道。”绯情点头,但说到此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就在寒崖东南方的一处山坳中。”
她又补充道:“但我总觉得这事太过蹊跷。那个高人出现得不明不白……周士出事,或许就是因为这个。”
“我们也这么想。”沈灼道,“我们从他们身上找到了变黑的通仙符,多半就是在那处山坳里使用过的结果。那个高人,确实可疑。”
绯情神色凝重,问:“你们打算去那处山坳?只是看看,还是……也想用通仙符?”
“如果没有别的线索,那就只能一试。”
“这不行!”绯情急声打断,“太冒险了!周士他们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
“绯情姑娘的顾虑,我们都明白。”裴川上前一步,“可正因如此,才更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也是为了防止再有人受害。”
“此事出在玄云门,我们不能不管。”
沈灼也点头:“这是目前最接近真相的机会。”
绯情看着两人坚定的神色,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见她应下,沈灼转头问裴川:“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去?今夜你那张通仙符带在身上了吗?”
未等裴川回道,绯情又开了口:“现在就去?可你们几个,怕是也用不了通仙符。”
沈灼和裴川同时一愣:“为何?”
“周士听那个高人说,用通仙符不仅要在特定的地方,还得要五名修士,同时往符中灌注灵力,形成五行循环之势,才能引动仙缘。”
五张符,五个人。
沈灼环顾了一圈,他、谢元还有裴川,加起来不过三人。
“凑齐五人倒是不难,回去就能喊人。”裴川略一沉吟,“但今夜是来不及了。”
沈灼皱起眉:“等到明天,一来一回太耽搁,况且大会明日重开,不知道那幕后之人还会有什么动作。”
裴川思索片刻,道:“今夜既已到此,线索就在眼前,不如传讯给信得过、又能应对此事的人,让他速来。”
“听师兄的语气,你心中有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