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既定,沈灼入夜后便打算向凤空樽辞行,赶赴玄云门。
不想凤空樽转身回去换了一身外出的装束。、
“你要和我一起去?”
“不然呢?放你一个人去送死?”凤空樽套上侍女递来的斗篷,抬眸看他,“我陪你去,好歹还能替你收个尸。”
沈灼沉默片刻,没有拒绝。两人并肩离开了凤炎山。
以他们的修为,轻易便避开了守卫弟子的耳目,成功潜入玄云门内。
然而到了掌门峰,却发现整座峰上不见一丝烛火,也察觉不到半分生人气息。
“云清好像不在,你打算去哪里?”凤空樽问。
沈灼控制御剑的方向,脚下的剑光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去通仙符的使用地方。”
“你想用通仙符追踪黑气的去向?”
沈灼点头,“这是最快的办法。”
凤空樽跟上他的速度,皱眉道:“但是通仙符需要五人才能催动,你我不过两人。”
“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云清真人如何确保每次使用通仙符的人都能正好凑齐五个?难不成他一直在旁盯着?”
凤空樽一怔:“那自然是不可能,云清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会使用通仙符,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盆地边上。”
“对。”沈灼远远望见那熟悉的圆形石台,飞身落下,“除非,他所盯着的,根本不是五个人。”
沈灼从怀中取出五张银白色的符纸,其中一张已经一般焦黑。
符纸在夜风中晃动,其上绘制的符文于月色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将五张符纸扬手抛向半空。
符纸并未飘落,而是顺着抛起的方向悬停,绕着石台环成一圈。
紧接着,沈灼便点燃手中半截焦黑的通仙符,剩余四张符纸随之依次燃起幽蓝火焰。
就在火光燃起的瞬间,他感到自己的灵力正顺着符纸被抽离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陌生的力量倒灌入体,涌入经脉。
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酸胀难忍,却又从中透出一丝不合时宜的餍足感。
沈灼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灵力输送,五张燃烧的符纸同时熄灭。
但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并未消散,反而开始躁动。
他闭上眼,运转心法,将外来的力量一寸寸逼出体外。
在旁注视着这一切的凤空樽,看见一缕缕黑雾从沈灼身上渗出,又在浮空中凝聚成一道黑线。
“出来了。”他喊道。
沈灼立刻应声睁眼,只见那道黑气向一个明确的方向飞去。
“走。”他便纵身跃起,追着黑气向掌门峰而去。
那黑气并未飞向云清真人的居所,而是绕过主殿,径直飞向殿后一处偏僻竹林。
跟着黑气,二人进入竹林深处,却又在一眨眼间,那气又突然消失在他们眼前。
面前只剩下一片寻常的竹林地面,落叶堆积,月光透过叶片与叶片之间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凤空樽环顾四周:“怎么说不见就不见?”
沈灼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泥土潮湿松软,与周围无异。
“这个地方的灵气流动不对。”
说罢,他闭上眼,将灵力探入地底。
一尺、两尺、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