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没有贸然进入,先以灵力谨慎探查了一番。
没有异常,也没有人的气息。
“奇怪。”
他进去暗室,一踏入内,诡异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面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只有少数几道符文完全亮起,大部分只隐隐亮了一部分。
光亮虽微弱,密密麻麻地透出光线,也将整个暗室染上诡谲。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上散乱堆放着古籍与手稿。
沈灼上前,目光落在那些摊开的书页上。
“……至阴之体,灵窍通达,乃神魂转移之无上容器……”
“……夺舍之法,首在湮灭原主之神魂……”
“……”
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尤其是“至阴之体”四个字,被人用朱砂重重圈出。
沈灼心中一寒,翻到下一页。
“……然容器过强,反噬亦烈,若容器之灵强于施术者,移魂必败,神魂俱灭。”
一段的边沿,批注只写了一个名字,又用浓墨狠狠打了一个巨大的叉。旁边用更小的字迹潦草写道:
【此子得其机缘,修为远超预期,不可用!】
沈灼盯着被浓墨盖住了一半的名字,那正是他自己。
他目光下移,又看见另一个名字。
【裴川】
【此次不容有失。】
沈灼立刻联想到了裴川的失踪,一股寒意从脊椎窜出。
从这笔记中可以推断,云清原本的目标或许是他自己,恐怕自他幼年被云清真人发现是至阴之体、带入门中的那一刻起,这一目的便已埋下伏笔。
正如先前裴川推测的那样,云清真人寿元将尽,自知大道无望,心生执念,于是想借移魂之术继续修行。
而至阴之体,不仅如笔记所载是适宜容纳神魂的容器,修行路上更是容易渡劫飞升。
但沈灼上辈子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他甚至没见过云清真人。
他进入仙门时,裴川已是玄云门掌门,而上一任掌门只听说早在魔尊屠戮仙门时,为护弟子撤离,命殒战场。
他转念一想,或许云清真人正是在遇到幼年的原身之后,才起了这个念头。
而前世,至阴之体落入了魔尊手中。
这一世的魔尊被桃蘅君捡走,若无天道插手,谢元本该是一个根正苗红的仙门子弟。
这一世的至阴之体落入了云清真人手中,让本无邪念的玄云门掌门不甘就此止步修行之路。
如此一来,原身明明身负至阴之体,却修炼着迟迟无法入门的功法,落得个闻名仙门的废物之名,便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一切都在云清真人的计划之中,若真让原身开悟,修行速度不久便会远超于他,那将至阴之体作为容器的计划便将荡然无存。
沈灼指尖摩挲着裴川的名字,若有所思。
只是云清真人从未管过原身,原身自来到玄云门后便一直跟着裴川。
在这其中,裴川又扮演了何种角色?
不过现在,这也不重要了。
云清真人想要夺舍的目标,已从自己转移到了裴川身上,现在更重要的是裴川究竟身在何处,为何追踪完黑气之后,便彻底了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