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仙气或魔气能与之抗衡。
沈灼一面再次尝试调动灵力,不肯放弃,一面几乎将后槽牙咬碎。
若是谢元在此便好了……
云清真人并未给他多想的机会,他抬手一挥,弥漫四周的黑气随之凝聚,被他一掌拍出。
掌风带着黑气,连同铺天盖地的压力,直直冲向沈灼!
沈灼连忙横剑格挡,黑气却猝然散开,绕开剑身两侧,继续向前。
他无力抵抗,黑气混杂着刺骨的阴寒透体而入,体内灵力被冲击得更加混乱,再也难以聚拢。
沈灼只觉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铁锈般的血腥味灌满了口腔,他硬撑着,鲜血还是不争气地从嘴角溢出,顺着面颊缓缓淌下。
云清真人缓步逼近:“还没认清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沈灼用衣袖狠狠擦去唇边的血迹,衣上那片殷红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与无力。
“力量?”沈灼低声重复,抬眸死死盯着逐渐逼近的云清真人,“你觉得换了魂就能延续寿命,继续完成你所谓的大道?”
“这难道不是被你硬生生夺走的、裴川的力量吗!”
听到裴川的名字,云清顿了一下。
但一阖目,就把最后一点感情也一并压了下去。
“那怎么不能是我的力量?凭什么?你是至阴之体,小川也是天道之子,凭什么你们天生就能轻易得道成仙,而我呢?无论如何都只能止步于此!凭什么!”
云清真人愤恨地嘶吼完,忽然平静下来,冷笑一声:“系统说你是穿越回来的桃蘅君,那天道不公,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
“天道确实不公,但这也不该成为你窃取别人命运的理由!”
体内的黑气仍在肆虐,激得整个丹田都在绞痛。
沈灼将手藏于袖中,死死握紧,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面上的平静。
忽然,袖中有什么方才未来得及收好的东西,在一番剧烈动作下滑出袖袋。
沈灼下意识松手一抓,纸鹤便被他虚虚握在手中。
沈灼愣了一瞬,大脑飞速运转。
要叫凤空樽下来吗?
体内灵力已被彻底打乱,难以正常运转,此刻面对杀意已决的云清,他几无招架之力。
凤空樽或许有一战之力,但此刻云清身负海量灵力加持,加上自身修为与那能压制灵力的黑气,凤空樽对上他,胜负当真难料。
更何况,凤空樽一旦介入,凤炎山封山避世的打算恐将落空,而凤空樽身为天道使者,也不得不重新出山,继续听命于天道。
他欠凤空樽的已经够多,这份情谊,不能再成为拖累对方的枷锁。
沈灼送来了手指,将纸鹤往里一推。
在将其收入袖袋的同时,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另一个琉璃瓶。
他望向已经扭曲疯狂的云清,眼中落下坚决。
云清的计划必须阻止,谢元的仇也要报,既然他力量不足,那便一把凤凰烈焰,将这整间暗室连同云清、连同他自己,一起焚尽于这场烈火之中。
宋家的灭门惨案也是结束在云清真人的这瓶凤凰血中,让他自己也因这火而殒命,倒也算一个不错的结局。
他不再犹豫,用尽残存力气,将那只琉璃瓶紧紧攥在手心。
就在沈灼已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时,云清真人比他快了一步。
他察觉到沈灼身上的异样,虽未细想对方要做什么,却感受到一股凛然杀意升起。
黑气在他的控制下瞬间化作漆黑利刃,快如闪电,直刺沈灼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