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又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开始剧烈咳嗽。
一边咳着,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探入染血的怀中,掏出一只被血浸透半边、却依旧完好的纸鹤。
他不再多言,用尽最后力气,将一点微弱的灵力注入纸鹤。
借着那点残存的力量,纸鹤瞬间被点燃,很快便燃烧成灰烬。
“师兄?”
裴川费力地抬起手,最后摸了摸沈灼的头发。
可他实在没了气力,无法将手举高,只能勉强够到沈灼脑后的发丝。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快离开吧小灼,不要管我,跟着凤家主离开吧。”
几乎在下一刻,暗室上方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炽烈流光伴随着灼热气息轰然坠入!
凤空樽一身红袍,现在废墟与烟尘之中。
他迅速扫过狼藉的暗室,眼前景象显然让他也愣了一瞬。
“这是……?”
“带小灼离开!”裴川松开沈灼,无力的身体重新瘫靠在断壁上,对凤空樽喝道,“快!”
他话音刚落,那边黑茧上的裂痕骤然扩大,被压抑许久的黑气冲天而起,整间暗室都在剧烈摇晃。
云清真人愤怒的吼声自黑气最浓郁处传出:
“想走?我看你们谁走都掉!”
烟尘碎石尚未落定,魔气在黑气的翻涌下被彻底冲散,云清真人的身影在其中重新显现。
沈灼本能地调动灵力,但黑气已弥漫至膝盖,经脉中熟悉的滞涩感再次袭来。
黑气弥漫的暗室,已然成了灵力禁区。
“他的黑气专克灵气!”
凤空樽也察觉到了黑气中传来的不详威压,他二话不说,一把捞过沈灼,将其护在身后。
他手掌一推,手中烈焰化作火凤的形态,鸣啸着扑向云清,暂时逼退了最前方涌来的黑气。
云清真人看着袭来的火凤,嗤笑一声。
挥手间,黑气如巨蟒昂首,悍然撞上火凤。
两股力量猛烈对冲,却先是火凤哀鸣一声,溃散大半。
凤空樽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的沈灼。
“小灼,剑!”
就在这时,依靠在断壁边的裴川忽然嘶吼了一声。
沈灼闻声,下意识摸向腰间,这才发现佩剑方才与云清交战时已脱手,正落在不远处的碎石旁。
他不及细想裴川要做什么,只本能地相信他,奋力一踢,将长剑向裴川的方向踢去。
长剑划过地面,滑到裴川的脚边。
他费劲俯下身,一把抓住那沾尘的剑柄。
沈灼所用的佩剑,仍是原身入门时从玄云门领取的入门长剑,裴川曾经也有一把,是他当年刚入门时,云清真人亲自领来,交到他手中。
之后,也是云清真人手把手带着他,教会他一招一式。
裴川紧紧抓着剑柄,回忆起幼年时师尊的模样。
他抬眸,记忆中慈爱又严厉的师尊,如今已黑气缠身,目眦欲裂。
比谢元倒更像个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