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张大户家的后续事宜,孙无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朝着自家小院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却没能驱散他身上的倦意。连续经历了大战青风的激烈厮杀,又耗费心神为女孩渡魂归位,他的心神和体力都消耗到了极点,连握金箍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身上的道袍还沾着血迹和泥土,肩膀上的伤口虽然被孟婆的药汤压制住了毒性,却依旧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牵扯着伤口的钝痛感。
远远看到小院门口那盏挂着的红灯笼时,孙无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些。那灯笼的光虽然微弱,却像一盏指引回家的灯塔,让他心中生出一丝暖意。他加快了脚步,身影踉跄了一下,差点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扶住墙才稳住身形——这一路的奔波,终于到了头。
“师父!”孙青一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守着,眼睛时不时望向院门口,看到孙无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时,立刻从石凳上弹了起来,快步冲了过去,脸上写满了关切和欣喜,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您可算回来了!您没事吧?我昨天晚上总觉得心口慌,担心了您一整夜!”
他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比如和青风战斗的经过有多凶险,师父的伤势严不严重,那女孩的魂魄有没有成功归位。可话到嘴边,看到孙无苍白的脸色、眼底浓重的青黑,以及那身沾满尘土和血迹的道袍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而,孙无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像是连多说一个字都耗费力气:“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晃悠悠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要去睡觉,别打扰我。”
走到房门口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孙青,补充道:“也和夏天说一声,让她别来敲门,我醒了会去找你们。”
说完,他便径首推开房门,“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他低着头走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一系列动作都显得有些沉重,没有了往日的利落,连关门的声音都透着一股疲惫。
孙青看着紧闭的房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师父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像是一座压了千斤重的大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房门上,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疲惫的模样,想必这次的经历,比他想象中还要凶险。
他转身走到夏天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极轻:“夏天,师父回来了,但是他太累了,现在要休息,你别去打扰他,有什么事等师父醒了再说,知道吗?”
屋内传来夏天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她乖巧的声音:“知道啦孙青师兄!我本来还想问问师父战斗的时候是不是很厉害呢,那我等师父醒了再问他!”虽然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失落,却没有丝毫抱怨,显然也知道师父需要休息。
孙青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几分:“好,等师父醒了,让他给你讲战斗的故事。”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回到石凳上坐下,继续修炼清心诀——他知道,只有自己变强,才能在下次师父遇到危险时,帮上一点忙。
孙无回到房间后,屋里一片漆黑,他连点灯的力气都没有。摸索着走到床边,连外衣都没脱,就一头栽倒在床上。身上的伤口碰到床板,传来一阵刺痛,他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立刻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极其深沉,外面的任何动静都没有惊扰到他。无论是孙青修炼时偶尔发出的口诀声,还是夏天练习基本功时木棍划过空气的“呼呼”声,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丝毫没能影响到他的睡眠。
孙青和夏天都很懂事,在院子里安静地活动,连说话都刻意放轻了声音。孙青盘坐在石凳上,双手结印,闭着眼睛修炼清心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气息;夏天则拿着木棍,在院子的角落里默默地练习着孙青教她的基础招式,动作虽然还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生怕动静太大打扰到师父休息。整个小院安静祥和,只有偶尔风吹过老槐树叶子的“沙沙”声,透着几分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