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回?”许初愿一惊,上前一步,“顾总,昨天在会上您明明说过方案很有创意,只要微调细节就可以…”
“昨天是昨天。”
顾寒洲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冷漠地扫过她。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乙方,透着挑剔和刻薄。
“昨天我可能眼瞎了。”他把手中的钢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现在我清醒了。Vera,你的设计华而不实,缺乏落地的可行性。你是想让顾氏花几百亿去建一个空中楼阁吗?”
“这不可能!”许初愿据理力争,“所有的结构数据我都验算过…”
“那是你的算法。”顾寒洲打断她,从抽屉里甩出一叠厚厚的资料,“这是工程部刚出的评估报告。既然你是首席设计师,那就拿回去重做。我要三个完全不同的备选方案,每个方案都要包含全套的成本核算和结构图。”
他看了一眼腕表,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放到我桌上。”
“明天早上?!”许初愿难以置信,“现在己经快下班了!三个方案,就算是神仙也做不完!”
“做不完?”顾寒洲冷笑一声,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意,“做不完就别下班。顾氏花高薪请你回来,不是让你来当花瓶的。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力不足,大可以现在就递辞呈,违约金照赔。”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是公报私仇。
许初愿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因为鉴定结果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要在工作上折磨她,把他在感情上受的挫败,加倍地讨回来。
“好。”许初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委屈,“既然顾总这么高要求,我做就是了。希望到时候,您能哪怕有一点点的专业精神,而不是只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说完,她抓起那叠资料,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顾寒洲脸上的冷酷瞬间崩塌。他痛苦地闭上眼,手捂住胸口,那里空荡荡的,漏着风。
许初愿,你真狠。既然你不在乎我,那我们就互相折磨吧。首到把你那身傲骨磨平,首到你…不得不向我低头。
…
设计部总监办公室。
许初愿把资料摔在桌上,气得手都在抖。“混蛋!公私不分的暴君!”
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只觉得身心俱疲。虽然躲过了亲子鉴定的雷,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在顾寒洲的各种刁难中度过了。
“叮铃铃——”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岁岁的儿童手表打来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