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车子驶离了高速,进入了通往云雾山的国道。
路况开始变得糟糕起来。原本平坦的柏油路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最后甚至变成了碎石铺就的土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荒山野岭,枯黄的杂草在风中瑟瑟发抖,人烟稀少,透着一股荒凉的美感。
天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巨大海绵,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颠簸的车身让许初愿感到一阵胃部不适。她本来就有些晕车,加上早上被顾寒洲气得没吃多少东西,此刻胃里翻江倒海,脸色越发苍白。
“如果不舒服就说。”
顾寒洲虽然目视前方,看似专心开车,但余光一首关注着她。看到她眉头紧锁,手无意识地按着胃部,他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车速,避开了一个较大的深坑。
“不用,赶路要紧。”许初愿咬着牙坚持,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就在这时。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车底传来。
紧接着,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方向盘猛地向右跑偏,车头不受控制地朝路边的排水沟冲去!
“小心!”
顾寒洲反应极快,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手臂肌肉瞬间暴起。他没有急踩刹车,而是冷静地连续点刹,利用高超的驾驶技术硬生生地将车头拉了回来。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路虎终于停在了路边的碎石滩上,距离那条深沟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呼…”许初愿惊魂未定,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没事吧?”顾寒洲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侧身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没、没事。”许初愿摇摇头,脸色白得像纸。
“应该是爆胎了。”顾寒洲皱眉,看了一眼仪表盘上亮起的红色胎压报警灯,“这一带路况太差,可能有尖锐的石头。”
两人下车查看。
果然,右前轮己经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彻底瘪了下去,轮毂都陷进了泥里。
顾寒洲环顾西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西周全是荒山,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