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洲!”许初愿吓了一跳,顾不得脚痛,爬过去扶住他。
借着手电筒的光,她看清了他的脸。
惨白,没有一丝血色。额头滚烫,显然烧得很厉害。而他左手臂的袖子己经被血浸透了,还在往下滴。
“急救包!急救包在哪?”许初愿慌乱地翻找着那个灰色的背包。
“别慌…”顾寒洲抓住她的手,勉强睁开眼,“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没事!”许初愿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找出酒精、纱布和消炎药。
“把衣服脱了。”许初愿命令道,“我要给你处理伤口。”
顾寒洲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Vera小姐,这就开始脱衣服了?是不是太快了点?”
“闭嘴!”许初愿气得想哭,“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她不再理会他的调侃,颤抖着手,帮他脱下那件湿透且破烂的羊绒衫。
当衣服褪去,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时,许初愿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仅仅是手臂上的那道深可见骨的划伤,他的后背上,还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和擦伤,那是刚才为了护住她,撞在石头上留下的。
而在这些新伤之下,还有几道陈旧的疤痕。
其中一道在左胸口,离心脏很近。
许初愿咬着唇,强忍着心酸,开始给他清理新伤口。
酒精倒上去的时候,顾寒洲的肌肉猛地紧绷,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包扎完伤口,许初愿又喂他吃了两颗消炎药和退烧药。
但问题并没有解决。
这里是深山,晚上的气温己经降到了几度。两人身上都湿透了,顾寒洲还在发烧,如果不取暖,即便不失血过多,也会因为失温而休克。
“必须生火。”许初愿环顾西周。
洞口有一些干燥的枯枝和落叶。
她忍着脚痛,一点点爬过去,收集了一些柴火。幸好顾寒洲随身带着那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起来,虽然不大,但足以驱散一点寒意。
许初愿把顾寒洲的湿衣服都脱了下来,架在树枝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