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吉卜林的“神话”帝国主义
约瑟夫·鲁德亚德·吉卜林(JosephRudyardKipling)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英国诗人和作家,吉卜林在印度度过了童年和青年时代,并且在英国接受教育,有明显的“英印人”的特色。由于生活在欧洲列强疯狂扩张的年代,他为帝国主义唱赞歌,作品带有明显的帝国主义和种族主义色彩,其中最著名的是《肩负起白人的负担》,对帝国主义进行诠释,被誉为“创造帝国主义神话的作者”。
吉卜林首先提出帝国主义是国家荣誉的体现,所谓国家荣誉就是追求“伟大”和“权力”。19世纪80年代后,欧洲列强正是通过对殖民地的争夺,表现各自的“伟大”,显示各自的“权力”。在“伟大”和“权力”的争霸中,吉卜林认为没有任何政治结构比大英帝国更有意识地建立起殖民地,在统治管理所有的异地民族中更具有传奇的鼓励力量。他在《第一位水手》中,把不列颠人描绘成独一无二的、具有成熟政治意识的民族,世界上只有这个民族真正注重法律,能担负起促进人类福祉的重任。不列颠的责任在野蛮和落后部落的陪衬下更显突出。他写道:“你将赢得整个世界,而别人并不关心你怎样赢得;你将把持整个世界,而别人并不了解你如何把持;你将会把整个世界扛在背上,而别人看不得你如何扛它。然而,既不是你,也不是你的子嗣会从规模如此小的工作里获得任何代价,除了那四件伟大的礼物——一件是大海,一件是风力,一件是太阳,另一件是负载着你的船只……因此,当你赢得这个世界,把持这个世界,将整个世界扛在背上——在陆地上,在大海里,在苍穹下——你的子嗣将时常拥有这四件伟大的礼物。他们将会心智聪慧,有远见;言语沉着,有力量;手腕粗壮,有作为。只要花费极少的力量,即可自敌人处赢取巨硕的战利品。……它们将会成为一种保障,保卫那些通过大海,抵达有秩序之境地的人们。”[1]
在追求不列颠力量和伟大的源泉时,吉卜林从宗教中获得灵感,认为英格兰人对上帝的信念使他们获得了特别的青睐和恩典。1893年吉卜林发表了《英格兰人之歌》,表达英格兰人的心满意足:
我们的命运是公正的,我们的遗产是丰盛的,
谦卑吧,我们的人民,在你们的欢笑中敬畏,
因为主,我们的上帝,是至高的,
祂无所不能,
祂为我们打通了地球顶端的出路。
……
你们遵守法律——易于顺从——
清除地上的邪恶,行驶在路上、桥上和要塞上,
你们要使每个人相信,
祂在播种的地方必定收获,
通过我们人民的平安,使他们知道,
一切都是我们侍奉上帝的缘故。[2]
吉卜林的诗歌不仅将基督教文化视为帝国主义的一个重要方面,而且将文化看成帝国主义权力的来源,两者相互映衬,帝国主义必须表现权力,显示权力,运用权力,反过来,权力又为帝国主义服务——回报上帝的恩典。那么权力帝国主义与文化帝国主义的载体是什么?雷内·莫尼尔给予了回答:权力帝国主义与文化帝国主义都来自一个原则的灵感——种族纯洁的概念。[3]种族纯洁具有宗教的和世俗的双重含义,在宗教的概念中,种族纯洁带有“上帝选民”的优越感,引申到世俗的含义就是“至高”的种族。这样,宗教的“神圣”与世俗的“至高”联系在一起。白人的肤色就是神圣和至高的最好说明,白色代表纯洁。只有纯洁的种族才能胜任上帝的使命,才能成为统治者。吉卜林在《肩负起白人的负担》一文中,将他的种族帝国主义思想展现得淋漓尽致:
肩负起白种人的重任——
送出你们养育的最优秀人物——
嘱咐你们的子孙离乡背井,
去为俘虏们的需要服务;
去伺候**不安的野蛮种族——
那愠怒的人群,你们新复活的,
半似儿童,半似恶魔。
肩负起白人的重担——
要耐心加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