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套房子的两间卧室都有空调。
沈泱回到开了空调的主卧,刚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合照少了一张。
他今天在床头柜上放了三张照片,有他和江措在久塘县人民广场的合照,还有一张他和江措在五色湖前的合照,还有一张是他和穆宁然的合照。
穆宁然和他的合照从床头柜前消失了。
“江措,你把我的照片呢?”江措赤裸着上半身从洗漱间里回来,沈泱盘腿坐在床上,露出的一截脚踝白的晃人,他语气不快地质问道。
江措掀开沈泱旁边的被子,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沈泱:“……”
沈泱学校报道的日子和江措相同,他们俩在报道的第一天就去了学校报道,逛完了学校,然后又回到出租屋里。
星期日的下午,沈泱和江措都必须回各自的学校了。
江措先送沈泱去他的学校。
猪肝红的宿舍大门打开,两张椅子拉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的两个男生齐刷刷地朝门口看了过来,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惊艳。
活了十八九年,上了十几年学,每个学校总有几个长得非常帅的男生,但仍然比不了出现在门口的那个男孩。
冷白皮,大眼睛,睫毛又深又密,颌面平整不见一点瑕疵,简直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一般。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男生也很帅,截然不同的一种帅,黑衣黑裤,长手长脚,五官硬朗,眉目深邃,带着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好热啊,你们俩怎么不开空调?”挂在墙顶的一扇风扇支吾吾的转动扇翼,宿舍里的空调没有任何工作的动静。
王恒说,“空调下午坏了,我们向宿管报修了,她说今晚应该会有人来修。”
沈泱扁了扁嘴,王恒递给他一把蒲扇,“很热?用这个。”
沈泱还没用过老式的蒲扇扇风,来了点兴趣,他接过蒲扇说了句谢谢,给自己扇了两下风,风还挺大,吹散了他一路走过来的热意。
“我叫沈泱,你们叫什么?”扇了两下,沈泱不乐意自己扇了,娴熟地把扇子递给一旁的江措,拿起江措放在书桌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江措则站在一旁,给沈泱扇起风来。
“王恒。”
“顾宝安。”
三人互通了姓名,也算是认识了对方,顾宝安扫了眼神色平静地给沈泱扇风的江措说:“他是你的家长吗?陪你来学校报道吗?”
“他是隔壁申大的,我们一个高中的。”沈泱这样描述他和江措的关系。
顾宝安会意:“原来是好朋友。”
江措给沈泱扇了一会儿风,见他不热后,离开了沈泱的宿舍,沈泱站在房门口外,目送着江措离开的背影,刚刚还带点笑的唇角瞬间垮了下来。
江措离开后没多久,沈泱见到了最后一个室友,他穿着一身名牌衣服,进门以后就把宿舍的环境批评的一无是处,有种趾高气扬的傲慢。
沈泱大学生活开始的第一天,失眠了,半夜他下意识朝旁边咕蛹,咕蛹了小半天,没摸到熟悉的坚实胸膛,摸到一片冷冰冰的床檐。
沈泱骤然睁开了眼。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味道,沈泱翻了个身,攥紧了薄被,心想江措果然是世界上最大的讨厌鬼。
沈泱思念江措的时间并不多,因为第二天,为期半个月的新生军训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整天下来,沈泱精疲力竭,回到宿舍,恢复了点力气,他拿着手机去天台给江措打了一个时间简短的电话后,回到了宿舍。
“周一岩!你怎么能把果壳扔在地板上呢!”周一岩是沈泱浑身名牌的室友,他坐在学校统一提供的椅子上,换了件带着logo名字的名牌睡衣,一边盯着电视,一边把坚果的果壳随手扔在地上。
周一岩转过头,神色不善道,“我又没扔在你的位置上,你管的那么宽干什么?”
“沈泱,快停热水了,你先去洗澡吧。”顾宝安在阳台上叫了他一声。
沈泱先去洗漱了。
洗漱完回到宿舍里,周一岩关了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脚踩在扶杆上,似乎正准备上床了,可是地板上的垃圾并没有收拾。
沈泱不虞:“周一岩,这么脏,你不把地板收拾了吗?”
周一岩低头扫了一眼,似乎也觉得挺碍眼的,“顾,顾宝安是吧,来把这里给我扫干净了。”
沈泱眼睛都瞪大了,“周一岩,这是你弄的垃圾,你凭什么让顾宝安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