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才发现,电梯出了问题,两台电梯暂时都没办法正常上下行。
反正是下楼,两个人没等电梯维修好,步行往楼下走。
沈泱走在前面,江措走在他的身后。
一双两千块的球鞋和一双一百二的球鞋同时踩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哒哒的脚步声没有太明显的区别。
一只骨骼明显的手蓦然攥住那只莹润的手腕,手腕发力,将人往身后一拽。
沈泱被江措囚禁在了灰褐色的墙面和江措结实宽阔的胸膛之间。
“江……。”
话没说完,熟悉的气息涌入,撬开了沈泱寒凉的嘴唇,粗红的舌头灵活地在沈泱的口腔里搅动风雨,榨取他唇舌中的氧气,一只手却又牢牢地按在沈泱的后背上,将青年和自己胸膛相贴。
沈泱双颊发红,快没办法呼吸时,江措松开他的唇舌,旋即,按在他后腰上的那只手骤然加力,恨不得能将两人的骨骼血肉镶嵌在一起。
男人薄湿的嘴唇划过沈泱的冰凉的耳廓,江措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点点难以察觉的恐惧,“宝宝,不可以离开我,一辈子都不可以离开我。”
沈泱快被江措抱得没办法呼吸了,他大力捶打了好几下江措的后背,仰着头,吭哧吭哧地呼气。
江措若有所察,按在他后背上的大手放松力气。
沈泱没好气地踹了他两脚,因为刚刚的呼吸不畅,他眼尾湿红,双颊红唇,丰润的红唇一起一合,“你天天恨不得把我揣在兜里,我能怎么离开你,倒是你……”
沈泱上下打量江措一番。
大一快结束了,江措从高原来到平原快一整年了,深褐色的皮肤变得白净,他眉眼轮廓深邃,眼角的伤疤如果不是凑近仔细看,正常的社交距离是没办法发现的。
可不只是有人喜欢沈泱,沈泱也曾发现过女同学对江措告白呢。
他横了江措一眼,鼻间里发出一声轻哼,“你这个大混蛋,说不准过两年你眼睛瞎了,看上其他花枝招展的男孩子,是你想要甩了……”
嘴巴被一只干燥的大手堵住了。
沈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泱,如果这辈子我会想离开你,我就拿把刀,自己把自己心剖出来。”
沈泱瞪着他:“呜呜呜呜。”
湿热的嘴唇碰触着男人宽大的手掌,潮湿和细腻席卷神经末梢,江措凸起的喉结剧烈滚动几下,收敛神色,松开了捂着沈泱的嘴唇的手。
沈泱:“你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辈子要是敢喜欢别的人,就拿把刀,自己把自己弄死!!”
“嗯。”江措垂着头,哑声允诺。
沈泱刚准备继续下楼,就见楼梯口有两个不认识的女孩子,一脸尴尬地望着他,见她看过去,两个女孩子慌慌张张地挪开了视线。
沈泱气血瞬间涌到了头顶,手腕一动,朝江措的胸口恶狠狠地肘击过去。
江措神色没改半分,双膝一弯,将漂亮的少年打横抱起,目不斜视地下了楼。
走到单元楼门口才发现竟然下起了雨,沈泱还在犹豫要不要冒着雨回家,绵绵细雨瞬间变成了倾盆大雨。
过了几分钟,暴风雨小了一些,江措说:“你在这里等我,对面有个小卖部,我去买把伞再来接你。”
也没给沈泱说话的机会,江措话一说完,扣起帽衫的帽子,挺拔俊朗的身影迈出了单元楼,阔步朝着小卖部而去。
沈泱下意识推开门想要追上,江措的背影急速地消失在暴风雨中,沈泱追赶不上,而江措没让他等太久,不过两三分钟,就顶着一把黑色塑料大伞,栉风沐雨,出现在了沈泱的眼前。
这是2013年让沈泱最印象深刻的一场雨,它来的和其他的雨没什么不同,却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申城好几个区都经历了一场不算小的内涝。
学校里的水最高的时能盖过沈泱的小腿肚,幸好天气渐热,沈泱可以穿着短裤去教室里上课。
落地窗外的梧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在沈泱住进来的第四年春天,沈泱和江措搬家,他们在申城有了自己的房子。
别墅完全按照沈泱的审美规划装修,轻法式的风格,采光极好,屋前屋后绿树成荫,鲜花着锦,客厅的正中央还放着一架白色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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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手机微不可察地震了两下,江措一边听下属的回复,一边摸出了手机打开。
宝宝:【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