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那时来了。”
把林向安送走后,马车在百花楼后门停稳,宋宜刚踏进院中,早已等候在此的李明月便迎了上来,默默递上一封信。
宋宜接过信,见她仍立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还有事?”
李明月抿了抿唇,从袖中取出那份折叠整齐的地契,递到宋宜面前。
“殿下藏得倒是够好,我竟然一下子没发现。”
宋宜右眼皮飞快的跳了起来,他接过地契,还没来得及张口,李明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您怎么不藏得更隐蔽些?若是让我一眼就找到,说不定我早就为了这个地契,去找云义合作,让殿下您毫无还手之力了呢。”
宋宜捏了捏眉心,暗自腹诽这几个手下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一个个的胆子这么大,阴阳怪气他倒是毫不客气。
他这个九皇子当的未免也太没有面子了。
见宋宜迟迟不说话,李明月看着宋宜左臂上的伤,声音还是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您去西山之前,是不是早就知道此行凶多吉少?”
总算是给宋宜说话的机会了。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说得和真的一样,“西山之事,局势难测,我只是提前做最坏的打算,以防万一而已。”
他抬起眼,看向李明月,“你看,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么。”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地契,“李老板,这地契看样子真是与你无缘啊!”
宋宜晃着手中的地契,唇边还带着那抹未散的笑意。
李明月却没有接这话茬,转身欲走,行至门边却又停住,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有一事,”她回身,“刚接到线报,成王世子准备回太安了。”
宋宜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明显愣了一下。
“他?”他诧异的蹙着眉,这件事完全是意料之外,“他不是一向寄情山水,乐不思蜀么?怎么突然舍得回来了?”
李明月看着他,缓慢地说道:“因为他要成婚了。”
“哦?”宋宜眉梢微挑,这倒是个足以让太安城议论一阵子的消息。他好奇问道:“不知是哪家闺秀,能拴住这位散仙的心?”
李明月的目光在宋宜脸上轻轻一转,吐出了两个字:
“余云。”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
宋宜捏着地契的手指倏地收紧,薄薄的纸张边缘被他掐出了深深的褶皱。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褪去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里,此刻暗潮汹涌。
“余,云?”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她?”
李明月点了点头,看着宋宜的反应,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她不再多言,悄然退出了房间,轻轻掩上了门。
独留宋宜一人立在原地,窗外渐沉的暮色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缓缓松开手,垂眸看着那张几乎被捏皱的地契,脸上带着寒意:“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她还真敢回来。”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眼神狠厉,“她就不怕我,真的弄死她?”——
作者有话说:十万字啦[让我康康]感觉过得好快,一眨眼就十万字了
第33章第33章这是,又害羞了?
宋宜愣了好久,直到指尖握着信纸有些发麻,他才恍然回神,想起手中还握着李明月方才递来的那封信。
他低头打开,看完里面的内容,丝毫不意外。
宋危跟着去江南,他就知道准没好事。
信上说,宋危这些时日明里协助治水,暗地里却没闲着。
他派人混在受灾百姓中,将那些半真半假的流言散播得绘声绘色:说二皇子宋湜治水患不过是做做样子,修水利更是懈怠拖延;说朝廷拨下的赈灾银两,大半都进了二皇子的私库,成了他宴饮享乐的资本。
流言传的越来越广,信的人也越来越多。久而久之,江南百姓没几个没骂过宋湜。
这一套动作下来,虽然碍于朝廷严令,水患的整治和水利的修建并未耽搁,但二皇子宋湜在江南百姓心中的名声,算是彻底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