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小院的夜,总比别处多几分缠人的甜。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时,院门外的路灯己经亮得暖黄,江八月抱着熟睡的江念安,脚步放得极轻,夏雨琪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只刻着桂花纹的银镯,冰凉的镯子被掌心焐得发暖。
江奶奶己经回房歇下,客厅里只留了盏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沙发上。江八月把安安放进儿童房的小床,替她掖好被角时。
小家伙还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嘴角沾着的蛋糕屑还没擦干净,像只偷尝了蜜的小猫咪。夏雨琪站在门口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身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轻轻替安安擦了擦脸。
“今天累坏了吧?”走出儿童房时,江八月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满是温柔。夏雨琪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院子里飘进来的桂花香,格外安心。
“还好,就是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觉得特别好。”她转过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尤其是芷吟姐把玉镯给我的时候,我都快哭了。”
江八月握住她的手,指腹着她手腕上的玉镯,碧绿的玉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镯子本该属于你,”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以前是我糊涂,让你等了那么久。”
夏雨琪摇摇头,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都过去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彼此。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窗外的桂花不知疲倦地散发着香气,偶尔有晚风拂过,吹动窗纱轻轻摇晃。
江八月牵着她的手走进主卧,月光透过薄纱洒进来,在地板上织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他替她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指尖划过她的锁骨时,两人都默契地顿了顿——这样的亲近早己不是第一次,却每次都像初遇时那般心动。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他轻轻把她抵在窗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
月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玉镯与银镯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桂花落在青石上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雨琪,”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让这个家变得完整。
夏雨琪闭上眼,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有些心意,不必说透,彼此都懂。
第二天清晨,江八月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看见夏雨琪系着江妈妈留下的碎花围裙,正在灶台前煎鸡蛋。
江念安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个草莓形状的发绳,正对着镜子给自己扎辫子,可惜手太小,发绳总往地上掉。
“爸爸!你醒啦!”安安看见他,立刻举着发绳跑过来,“姨姨说今天要去瑶姨姨那里,我要扎小刺猬辫!”
江八月弯腰抱起她,在她脸颊上亲了口:“好,爸爸帮你扎,保证比小刺猬还可爱。”
夏雨琪回头看过来,眼里满是笑意:“别欺负安安,她昨天还说要当瑶姨姨设计展的小向导呢。”
早餐桌上,三人说说笑笑,刚吃完,门外就传来蒋鹏的大嗓门:“八月!雨琪!准备好了没?苏瑶说要早点去基地盯进度!”
江八月打开门,就看见蒋鹏拎着个大袋子站在门口,苏瑶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却还是下意识地挽着蒋鹏的胳膊——两人同居己经快两个月了,这样的亲昵早己成了习惯,只是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你们俩怎么这么早?”夏雨琪笑着让他们进来,给两人倒了杯热牛奶。蒋鹏挠挠头,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这不是苏瑶说昨天设计图还有点细节要改,怕赶不上进度嘛。”
苏瑶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你自己想早点来蹭早餐,还赖我。”话虽这么说,她却顺手从袋子里拿出个草莓三明治,递到江念安手里:“安安,姨姨给你带的早餐,里面夹了桂花酱哦。”
几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时,江凯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相机:“等等我!我也要去基地看看,也可以帮你们拍点素材,等以后做宣传册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