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过去看,视频里,张慕远反戴草帽的旧照混着如今的拍摄花絮,背景音是高亦当年喊的“快跑”和现在的笑声。
最后定格在夏雨琪轻抚小腹的画面,配文:“从果园到星辰,辰禾的故事,永远有新的篇章。”
评论区早己沸腾:“这不是当年救过苏律师的草帽吗?”“江总和夏总监也太甜了吧!二胎必须叫‘刺梨’!”“辰禾是懂浪漫的,把回忆酿成了糖”……
张慕远戳了戳高亦的胳膊:“看,我说戴草帽没错吧?”
高亦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那些在会议室争吵的深夜,想起张慕远算错报表时的窘迫,想起夏雨琪低血糖时发白的脸,原来所谓的传奇,不过是一群普通人,把彼此的软肋护成了铠甲,把散落的日子串成了项链。
暮色降临时,样品间突然传来欢呼。萧芷吟举着新榨的刺梨汁跑出来:“成了!甜度刚好,酸度也刚好!”
大家涌过去尝,酸甜的汁液滑过喉咙,带着阳光的温度。高亦看着张慕远嘴角沾着的果汁,突然想起多年前在越南,他们也是这样抢一瓶刺梨汁,笑到呛咳。
“对了,”江八月忽然开口,“新品发布会定在下周六,主题就叫‘草帽与刺梨’。”
夏雨琪笑着补充:“到时候,让老大也来剪彩。”
张慕远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让老大戴着这顶草帽上台,肯定轰动——”
“别闹。”高亦踹他一脚,却在转身时,把草帽轻轻放进了样品展示柜的最上层。玻璃柜外,“刺梨小欢喜”的logo在灯光下闪烁,两只小鸟仿佛真的飞了起来,绕着草帽盘旋。
窗外的车流汇成灯河,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辰禾的标志依旧亮着,像一颗悬在城市上空的星星。高亦站在展示柜前,看着那顶泛黄的草帽,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冰冷的文件和规则,而是那些带着体温的瞬间——是咖啡溅在袖口的烫,是刺梨汁沾在嘴角的甜,是争吵时的脸红,是拥抱时的颤抖。
这些琐碎的、温热的、闪闪发光的日子,终将酿成最醇厚的酒,在往后的岁月里,越品越香。
辰禾的办公区还留着几分暖意。夏雨琪靠在江八月怀里看手机,忽然轻轻“嘶”了一声,手不自觉往腰后探。
“怎么了?”江八月立刻坐首,紧张地扶住她的肩,“是不是又累着了?早就让你别等他们试新品。”
“不是,”夏雨琪笑着拍开他的手,“是这小家伙在踢我呢,力道还不小,跟你小时候一样皮。”
话音刚落,肚子又轻轻鼓了一下,江八月赶紧把耳朵贴上去,屏着呼吸听,结果被猛地一下顶得往后缩了缩,逗得夏雨琪首笑:“吓到了?”
“这小子,”江八月摸着她的肚子,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得给他立个规矩,不能欺负妈妈。”
这话刚说完,就被端着刺梨汁过来的萧芷吟听见了:“江总这是提前进入‘女儿奴’预备役?我跟你说,胎儿踢得欢,说明以后体能好,说不定能继承咱们研发部,天天给刺梨汁测甜度。”
郝杰在旁边帮腔:“那得先过我这关,研发部的人,首先得抗饿——想当年在实验室熬三天,就靠刺梨汁续命。”
正说着,张慕远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我给小侄子带了见面礼。”展开一看,是顶迷你版的草编小帽子,比拇指大不了多少,“跟老大那顶同款,提前培养草帽精神!”
高亦扶额:“张慕远,你这审美跟你当年算错的报表一样堪忧。”
“你懂什么,”张慕远把小帽子往夏雨琪桌上一放,“这叫传承!以后让他戴着这个拍辰禾的亲子广告,绝对火。”
这时黄成抱着一堆文件进来,看到桌上的小帽子,差点把文件撒了:“江总,夏总监,刚接到苏晚电话,说林律师让她把婴儿护肤品的合规文件送过来,结果这姑娘迷路了,在研发部跟陆舟讨论刺梨汁能不能做婴儿辅食……”
众人正笑,江凯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屏幕里他举着个设计稿:“二嫂,我给小侄子设计了个奶瓶,瓶身印着‘刺梨小欢喜’的logo,够不够潮?”
没等夏雨琪说话,林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江凯,先把你分公司那批原料合同审完再说,苏晚都被你带得快忘了自己是法务实习生了。”
视频那头立刻传来苏晚的小声辩解:“林律师,我没有……是江总说这个奶瓶弧度涉及人体工学,让我帮忙看看有没有法律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