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澜南,晨雾还没散尽,芒果基地的工人就看见林晓敏站在那棵歪脖子芒果树下。
树干上己经系了根浅棕色麻绳,绳头挂着个空挂钩,是她前晚特意找木工师傅打磨的,说要等“小设计师”来挂第一枚挂饰。
“晓敏姐,江总他们的车快到基地门口了!”伽罗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江八月发来的实时定位,“安安在车里闹着要先看‘自己的树’,还把毛线挂饰揣在羽绒服兜里,怕压变形呢。”
林晓敏指尖蹭了蹭树干上还带着潮气的绒毛,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清脆的喊声。
抬头时,就见江念安裹着件明黄色的小羽绒服,像颗滚圆的芒果糖,从黑色轿车里钻出来,手里高高举着个毛线团似的挂饰。
“妈妈!我看见我的树啦!”江念安挣脱江八月的手,踩着小靴子往芒果树跑,路过藤编筐时还不忘拎起个青芒果——是江凯昨天特意留的,说让她亲手挂完挂饰再画新的“芒果全家福”。
林晓敏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指尖触到安安兜里硬邦邦的东西:“揣着什么宝贝呢?”
“是向姨做的芒果核挂饰!”江念安献宝似的掏出个透明小盒子,里面装着枚裹着果胶的芒果核,上面还缠了圈跟她毛线挂饰同色的黄线,“陆舟叔叔说这个能放很久,我要跟我的毛线挂饰挂在一起!”
江八月跟在后面走近,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苏瑶让带的芒果糯米饭,说让安安挂完饰吃。”他看向树干上的挂钩,眼底带着笑,“比我想象的还精致,你连挂钩颜色都跟纹样搭好了?”
“那当然,”林晓敏捏了捏江念安的小脸,“咱们安安的挂饰,得配最好看的地方。”
正说着,伽罗突然指着远处的仓库:“张总跟原料商来了!他们说要看看安安挂的‘幸运挂饰’,还说要把同款挂在海外门店的门口呢!”
江念安一听更兴奋了,踮着脚要自己挂挂饰。林晓敏扶着她的小手,把毛线挂饰系在麻绳上,风一吹,挂饰上的小芒果片轻轻晃,正好跟旁边的芒果核挂饰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好啦!”江念安拍着小手笑,转身就往原料商那边跑,“爸爸,阿姨!你们看我的挂饰!妈妈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设计!”
林晓敏看着女儿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江八月递过来杯热椰汁:“别急着感动,还有惊喜呢。”
他掏出手机,点开苏瑶发来的视频——辰禾总部的会议室里,苏晚正把江念安画的“芒果全家福”贴在白板中央,周围围满了高管,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枚小小的芒果纹样胸针。
“他们说等海外版果汁上市,要把安安的画印在宣传册的第一页,”江八月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你看,咱们的牵挂,早就成了辰禾所有人的牵挂。”
远处,江念安正拉着原料商的手,指着芒果树讲她画里的故事;仓库旁,伽罗正跟工人一起搬新到的绘图仪,阳光落在机器上,映出淡淡的芒果纹样。
林晓敏喝着热椰汁,看着眼前这幅热闹又温暖的画面,忽然觉得——所谓的圆满,不过就是你牵挂的人奔向你,你在意的事都顺意,就像这澜南的冬日,总有暖阳,总有芒果香,总有藏不住的心意。
林晓敏望着江念安被原料商围在中间的小小身影,正踮着脚,用稚嫩的声音解释挂饰上的纹路:“这个歪歪扭扭的是爸爸,这个圆滚滚的是妈妈,这个小小的是我……”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笑声淹没——原料商里有人指着挂饰上那个缺了角的芒果,逗她是不是被小老鼠咬了。
江念安急得涨红了脸,小手护着挂饰喊:“才不是!是我特意留的位置,等弟弟妹妹出生,就补上去!”
江八月在一旁笑着摇头,递给林晓敏一张折叠的画纸:“早上整理安安书包时发现的,说是昨晚画到半夜。”
纸上用蜡笔涂满了明黄与橙红,芒果树下站着三个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全家福plus”,最边上还画了个小小的婴儿车,车轮是用圆规画的标准圆圈——想来是偷偷用了江凯的绘图工具。
“这孩子,心思比谁都细。”林晓敏指尖抚过画纸上的小人,忽然听见仓库方向传来一阵喧哗。伽罗举着个巨大的芒果模型跑过来,模型表面贴着层薄薄的金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