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武氏急忙喊到“宫里没有外人!是你诬陷我!”
“有没有,搜过便知。”萧念挥了挥手,侍卫立刻涌入。最终从抽屉底层摸出个蓝布小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歪歪扭扭的布娃娃,身上扎满了针,特别是胸口插着足足七根银针,娃娃脖颈上系着的黄纸条上,赫然写着萧念的生辰八字!
“巫蛊之术?!”秦鹤苒皱起眉,下意识将萧念往身后拉。阮惗忍了半天的火气终于爆发,“噌”地拔出腰间软剑,剑尖抵在武氏咽喉:“你敢扎念念?!”
武氏看着那娃娃,索性也不装了。她推开抵在脖子上的刀,直视着萧念的眼睛:“是又如何?我从没想过当什么贵妃,更没想过给这狗皇帝生孩子。萧念,我巴不得你去死…”
“啪!”萧念反手就是一巴掌,或许是因气愤,下手稍微重了点,武氏嘴角瞬间溢出血:“说!那个男的是谁?”
“哈哈哈……”武氏突然笑得浑身发颤,毫无任何畏惧之色,发髻上的凤凰步摇摇摇欲坠,“他?别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找死!”萧念扬手一鞭,鞭子带着破空声抽在武氏脸上,顿时血痕瞬间迸裂。“本宫最烦不听话的美人。”她蹲下身,靴尖碾过武氏散落的簪子,喀嚓声惊得乳母怀里的婴儿打了个哆嗦。指尖掐住武氏下颌往上抬,“啧,左脸这颗泪痣生得倒妙,可惜配了张不肯张嘴的嘴。”
武氏被掐得喘不过气,泪眼婆娑地瞪着她。萧念却忽然笑了,指尖划过她流血的唇瓣,语气带着惋惜:“你这张脸,若肯乖乖听话……”她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武氏耳畔,“本宫倒不介意在念府添个解闷的美人儿。”
“你……”武氏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连旁边的萧然张着嘴看自家阿姐“好色”本性暴露无遗。
“怎么?”萧念挑眉,指尖捏起武氏一缕散落的发丝,“当年在教坊司卖唱时,没少被达官贵人这么逗弄吧?”她语气轻佻,眼神却冷得像冰,“如今进了宫,倒学会装贞洁烈女了?”
“说,那个人是谁?”
“休想。”武氏依然嘴硬不说,萧念显然失去耐心,甩开她,站起身子对目瞪口呆的内侍道:“拖出去,杖毙。”
萧然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武氏消失在殿门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阿姐……”他声音沙哑,“莹儿她……”
萧念走到乳母身边,掀开襁褓一角。萧莹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这孩子,”萧念指尖悬在婴儿眉心,突然冷笑,“扔井里溺死。”
“阿姐!”萧然猛地抬头,锦袍前襟被自己攥得发皱,“滴血认亲不是验过了吗?她是我的骨肉啊!”
“滴血认亲?”萧念转过身,狐裘大氅扫过一地珠翠,发出细碎的声响“滴血认亲能证明什么?武氏敢在宫里私通外男,敢行巫蛊之术,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你能保证这孩子……真是你的种?”
萧然看着萧念眼中的冰冷,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想起武氏被拖走前那怨毒的眼神,想起她未说完的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她……她还只是个婴儿……”
“婴儿?”萧念挑眉,从袖中摸出那只插满银针的布娃娃,扔在萧然脚边,“陛下,你是皇帝,不是圣母。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乳母吓得跪倒在地,怀里的萧莹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哭声尖锐刺耳,像针一样扎进萧然的心里。他看着萧念,又看了看地上的巫蛊娃娃,终于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依……依阿姐。”
“明智的选择。”萧念挥了挥手,示意人动手,萧然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带出去,自己却无能为力。拳头紧了又松,最终什么也没说,萧念是真的狠。
萧念拍了拍萧然的肩膀,“去把衣服穿好,别让人看了笑话。从今天起,你得学会自己处理这些事。”
萧然“嗯”了一声,却没有动,目光依旧胶着在地上那滩未干的血迹上。萧念叹了口气,叫上秦鹤苒和阮惗离开了长乐宫。
秦鹤苒看着萧念的背影,突然开口:“念念,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萧念脚步未停,声音轻飘飘的:“有吗?我不觉得”
“武氏的孩子,若留在宫里,迟早是个祸害。”萧念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与其让她将来被人当枪使,不如给她个寻常人生。”
“把孩子送去林苑。”
“林苑?”阮惗和秦鹤苒同时愣住。
“找几个可靠的,”萧念望着西山方向,“对外只说孩子夭折了。”她顿了顿,从袖中摸出块暖玉塞进阮惗手里,“这玉能驱寒,给孩子戴着。”
“念念,你……”
“别问。”萧念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被风吹得零散,“武氏的错,不该算在孩子头上。但她若留在宫里,迟早是第二个武氏。”
阮惗攥着暖玉,突然咧嘴笑了:“就知道你心软!”她转身离开去接孩子。
秦鹤苒跟上萧念,见她望着阮惗的背影,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其实你早就想好了,”她低声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把孩子扔井里。”
萧念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天。她想起在帝国时,沈景遇教她用暖玉焐手的样子,“苒苒,”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你说人为什么会心软呢?”
秦鹤苒看向她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人人都说萧念恶毒,唯有她们三个知道,萧念是慈悲,只是她的慈悲,被裹上一层外壳。她这个人很复杂。
“因为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石头。”秦鹤苒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