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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翎坠阶玉兰风腥(第2页)

“这是…?”萧钧奕眉头紧锁,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他刚成婚,就有人在自己的王府里遇害,还留下这样一朵奇怪的花,这分明是挑衅。

沈屹星也跟着人群赶了过来,他他刚跟着沈知韫、沈清韵等人在正厅刚应酬完,准备去找乔稚星说说话,听到叫喊便立刻赶了过来。当他看到桌案上那朵干枯的玉兰花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快步上前,着拿起那朵玉兰花,指尖触到花瓣粗糙的质感,三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同样的干枯玉兰花,同样悄无声息的死亡。

当年京中接连三位富绅遇害,现场都留下了这样的花,也正是这朵花,让他们兄妹几个身陷险境,被朔方势力擒获,受尽了常人难以承受的酷刑。匕首在他脸颊划下道道伤痕,让他容颜尽毁;烧红的烙铁烫过胸口、铁棍戳穿大腿,留下狰狞的永久伤疤;而最钻心蚀骨的,是那根根尖利的竹签,硬生生扎进指缝的剧痛。那间狭小阴冷的刑房,成了他夜夜梦魇的源头,他不知多少次从这样的噩梦里惊出一身冷汗,次次皆是这般锥心的痛楚,从未有半分消减。这让他如何不恨?脸上的伤口纵使结痂痊愈,身上的疤痕纵使被衣物遮掩,心底的那道坎却永远跨不过去,他恨不得亲手刃了那群歹人,将所受的所有苦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可那件事之后,凶手如同人间蒸发,聊落羡查了许久,也没能找到真正的凶手。他原以为这辈子都报不了这个仇,没想到,三年后,仇家竟然再次出现,还敢在他表哥的婚宴上行凶,这简直是不把萧国朝廷放在眼里!

“咋回事?出啥事了?”

江慕淳的声音带着急促,人还没到西侧院落,焦急的问询就先传了过来。她本正在屋里和忻彤说话,听着远处传来凄厉叫喊,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往外走,忻彤被萧元亓护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刚踏进院门,江慕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退半步。萧元亓下意识将忻彤往身后挡了挡,眉头紧锁:“娘,好像是府里的下人出事了。”

忻彤露出惶恐之色,躲在萧元亓身后,只敢从他胳膊缝里偷偷瞥了一眼,便吓得赶紧低下头:“好、好吓人……”

江慕淳定了定神,刚要再往前走,就见院门口又涌进来一群人。阮惗一袭墨绿锦袍,走在最前面,姜硕言紧随其身侧,一手轻扶着身旁的姜乐璇,生怕她冲动上前。

姜乐璇今年十六岁,性子随母,自幼热爱武功,如今已经是阮家军的少将军。此刻见着了尸体,若不是父亲拦着,她恐怕早就上前查看一二了。

相比之下,老二姜旻汀则文静许多,她今年十三岁,眉眼间尽是书生气,脸色微微泛白,下意识往父亲身侧靠了靠,却也没哭闹,只是垂着眸,指尖轻轻绞着衣角;秦鹤苒牵着云珺宁的手走在最后,云珺宁穿着紫色襦裙,虽只是个半大孩子,看见地上的尸体却没像寻常孩童那般哭闹躲避,只是小手紧紧抓着秦鹤苒的衣角,眼底闪过一丝惧意,但硬是梗着脖子站在原地,目光清亮地看着院内的景象,颇有几分其母的韧劲。

沈屹星紧紧攥着那朵玉兰花,指尖嵌进掌心的刺痛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老四,你怎么了?”沈夙眠跟着挤了进来,看沈屹星情绪不对,连忙上前问道。

沈知韫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沈屹星手中的干枯玉兰花上,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自然也想起了三年前的案子,没想到凶徒竟然再次作案。

沈屹星深吸一口气,将花迅速揣进袖口。“哥,姐,跟爹娘说一声,我不回去了。”他声音发紧,转身就往院外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声响。

“你要去哪?”沈清韵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衣袖下凸起的伤疤,心头一紧。她知道这朵玉兰花对弟弟意味着什么。可他刚回家就忙活丧事,好不容易空闲了没几日,连口气都没喘匀,怎么能再去涉险?“你刚回家多久?屁股还没坐热,又要走?”

“姐,松手。”沈屹星挣了挣,“这个案子我查了三年!现在他们主动冒出来,我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我必须回聊落羡那里”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不为别的,就为了当年我们受的那些罪,也得把这群杂碎揪出来!这一次,我要亲手撕了他们。”

“再重要能有你的命重要?”沈清韵不肯撒手,“当年我们被抓住,娘几乎拆了整个京城,爹更是屠了三个疑似窝点,好不容易回来了,你现在还要往火坑里跳?”

沈知韫站在一旁,紧皱着眉,却没开口阻拦。他太清楚弟弟心里的执念,那朵玉兰花不仅是命案的线索,更是刻在他们兄妹骨血里的耻辱。可他更怕,这一去,又是一场万劫不复。沈夙眠上前几步跟着劝,“老四,你太累了,歇几天吧”

“姐,我必须去。”沈屹星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哀求,“我要是不去,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站住。”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西侧院落,瞬间压过所有窃窃私语。萧念与沈景遇并肩立在院门口,月华倾泻在二人身上,勾勒出截然不同却同样慑人的气场。萧念一袭墨色织金罗裙,裙身金线绣就的缠枝在月色下泛着细碎光泽,领口露出的朱红衬里如凝脂上一抹朱砂,灼人眼目。她头戴鎏金凤冠,珠翠在月光下轻颤,颈间的珍珠项链流转着温润的光,腰间照常佩戴着鞭子与半块玉佩。鞭穗垂落时扫过玉佩,发出细碎的轻响。

身侧的沈景遇一袭墨色织金广袖袍,衣身是暗纹织就的龙鳞纹,领口与袖口的金线滚边像两道出鞘的刃,凌厉又张扬。他头戴头戴黑金冕冠,冕板上嵌满细碎的珠玉与金属纹样,垂落的珠串纹丝不动,在月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腰间悬着那半块玉佩,玉质莹润却透着冷意,与萧念腰间的半块遥遥相扣。

沈屹星脊背一凉,下意识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爹,娘。”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除了江慕淳、阮惗等几位,其余宾客与下人早已被这慑人的气场震慑,齐刷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沈景遇目光淡淡扫过沈屹星,那眼神平静的可怕,像是淬了冰的寒刃,直直穿透人心。

沈屹星心头发虚,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方才那番话,想来是一字不落地落进了这两位的耳中,此刻他哪里还敢像往常那般喊一声“老登”,只讷讷地补了一句:“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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