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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帏玉烬玺书赐爵(第2页)

激战间,萧煦瞅准一个破绽,右臂猛然探出,想要扣住温睢绵的肩头。温睢绵身形骤然下沉,同时手中长剑斜挑,剑刃擦着萧煦的衣袖划过,带起一缕布料碎屑。她借势向后翻滚,试图拉开距离,却不料脚下被一截横生的树根绊倒。

“噗通”一声,温睢绵重重摔在地上,浅蓝的襦裙沾了些许泥土,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萧煦见状,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擒住她的手腕。

即将靠近时,温睢绵猛地抬手,抓起身侧一把干燥的沙土,手腕一扬,漫天沙粒借着晚风的势头,径直撒向萧煦的面门。萧煦猝不及防,只得下意识闭眼偏头,抬手遮挡。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温睢绵迅速起身,裙摆一掠,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向林子深处。她的身影在交错的树影中穿梭,浅蓝的衣袂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在浓密的夜色里,只留下萧煦站在原地,脸上沾着些许沙粒,手中握着那柄被夺又弃之的长剑,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砰”的一声巨响,养心殿的殿门被硬生生踹开,门板撞在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震得梁上悬着的宫灯微微摇晃。殿内值守的太监与宫女见状,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头颅贴紧冰冷的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死寂中蔓延。

萧念脸色沉凝,径直穿过跪拜的人群,走到御案前。

御案后,萧然正背对着她立于窗前,衣摆垂落在地,衬得背影愈发孤寂。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眼眸此刻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暗淡,深沉得像藏着无尽心事。

萧念心头一凛,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鞭子,周身的警惕瞬间拉满。方才他那眼里的清明与沉郁,绝非痴傻之人所能拥有,难道……

不等她细想,萧然眼中的暗淡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仍是那副天真懵懂的痴傻模样,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憨直的笑意,语气轻快:“阿姐,你回来啦!”

他向前迈了两步,动作间带着几分笨拙的雀跃,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异样,不过是萧念被殿内压抑氛围勾起的错觉。

萧念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殿内陈设依旧,明黄色的帷幔低垂,御案上摊着未批阅的奏折,笔墨摆放整齐,看不出丝毫有人闯入的痕迹。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沉声道:“阿弟,刚才没人进来过吧?”

“人?”萧然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用力摇了摇头,澄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没有呀,就只有几个姐姐给我送过茶水,怎么了阿姐?”

“没事。”萧念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半块玉佩,心头的疑虑却并未消散。或许真的是她多心了,裴纫秋的药从来就没出过差错,想来方才不过是光影作祟。

她定了定神,对着萧然道:“你来拟个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宗支蕃衍,当隆爵秩之荣;婚配嘉成,宜茂府第之制。第七皇子元亓,毓质聪敏,秉性醇良,孝亲敬长,笃行无亏,久在宫闱,恪遵礼度,朕心深慰。兹特册封为肃亲王,赐金印紫绶,食邑千户,加增护卫二百人,以昭朕崇奖宗藩之意。

该亲王原居宫闱,今既受封,当立府邸以正名分。着内务府于京郊锦溪巷择吉地,督造肃亲王府,规制依亲王品级,广置亭台廊榭,备齐车马仪仗,务求宏敞端庄,合于典章,限丙午年孟春前竣工,以备大婚之用。

忻氏彤女,淑慎端良,德容兼备,秉性温婉,持家有道,堪为肃亲王佳配。着册封为肃亲王妃,择丙午年孟春吉日(注:即马年早春)举行大婚,一应礼仪由内务府、宗人府协同筹办,冠服、妆奁、卤簿等项,皆从厚置办,以成盛典。

尔等受兹荣命,当慎持厥躬,勉修厥德。萧元亓既为亲王,当恪尽臣节,抚绥宗属,辅翼邦家,勿负朕殷切之望;忻氏为王妃,当谨守闺训,宜家宜室,辅助亲王,共敦仁厚之风。钦此。

御花园内,江慕淳坐在临水的石凳上,看着六岁的萧邺臣蹲在脚边,用树枝拨弄着池子里的锦鲤,小脸上满是认真。

“祖母,你看这条红的,它游得好快呀!”萧邺臣抬起头,脆生生的喊,手里还举着树枝朝她晃了晃。

江慕淳伸手替他擦了擦汗,动作温柔,嘴角却没什么笑意,只轻轻“嗯”了一声。一看就是心头的气还没消。

阮惗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块蜜糕塞进嘴里,含糊道:“慕慕,还在气呢?”

“哎呀,多大点事儿,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秦鹤苒也在一旁落座:“念念也是一时糊涂,她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最是吃不得亏,又护短得厉害。”

阮惗狠狠点头,咽下嘴里的蜜糕,补充道:“对呀!还有念念已经下旨册立元亓为肃亲王,赐锦溪巷吉地建王府,册封忻彤为王妃,等事过去就大婚。”

听到这旨意,江慕淳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哼了一声:“算她萧念干了回正经事。”这声抱怨不重,却满是积压的郁气。

阮惗见状,趁热打铁道:“就是说啊!念念就是太犟了,当年萧然为了苏朝歌伤她那么深,她心里那道坎怕是从没真正过去。这次也是萧然太不听话,还偏要跟念念对着干,不然念念何必做到这份上?”

“再说了,萧然也没出什么大事,现在这样虽说糊涂了些,可至少听话,也不会再沾花惹草,不正好合了你当初的心愿?”

秦鹤苒点点头,顺着阮惗的话劝道:“惗惗说得在理。咱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念念的脾气最是执拗,可她对咱们、对自家人,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她不会真的害萧然,不过是想让他安分些,不再受那些外人挑唆罢了。”

江慕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是前所未有的委屈:“我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可再怎么说他是我夫君啊,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这么大的事,她连跟我商量一句都没有,就直接下了药,把他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现在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认不得了,眼里就只认得念念一个人。我看着他那样,心里……心里堵得慌。”她从不曾这般生气过,不是气萧然的不听话,也不是气萧念的强势,而是气这份被全然忽视——她们是从小一起闯祸、一起长大的闺蜜,她以为无论什么事,萧念总会跟她知会一声,可这次,她却被蒙在鼓里,直到亲眼看见萧然那副陌生的模样,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祖母,你别生气了。”萧邺臣放下树枝,小手轻轻拉了拉江慕淳的衣袖,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安抚,“这不是还有邺臣陪着你嘛!等祖父好了,邺臣帮你劝祖父,让他乖乖听祖母的话。”

看着孙子仰着的、满是关切的小脸,江慕淳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些。她伸手揉了揉萧邺臣的头顶:“好,祖母不气了。有我们邺臣陪着,祖母什么气都消了。”

风又吹过荷塘,满池碧叶层层叠叠挨挤着,粉白的荷花亭亭立在叶间,浓淡相宜的荷香裹着盛夏的温热扑面而来。阮惗和秦鹤苒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她们知道,江慕淳心里的气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彻底消散的,但只要念念后续能有个妥当的安排,再加上她们在中间调和,这份从小到大的情谊,总归不会真的被这桩事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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