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风带着人一路杀到阴暗潮湿的死牢,刚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就看见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只见牢房深处,沈屹星正盘腿坐在草堆上,虽然满身狼狈,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他正眉飞色舞地跟对面的陈逐莘说着什么,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仿佛不是身处死牢,而是在哪家酒楼里把酒言欢。
“殿下!属下来了!”矢风大步流星地冲进去,直奔沈屹星身旁,眼眶瞬间红了。
“矢风?!!”沈屹星猛地抬头,看到自家侍卫那张俊脸,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让您受委屈了……”矢风看着沈屹星手腕上的勒痕和脸上的淤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这时,白屿也缓步走了进来:“四殿下。”
“白大人?你也来了?”沈屹星有些意外,随即立刻紧张地问道:“王妃没事吧?”
“殿下放心,王妃安然无恙,太子和二公主也赶到了,此刻王妃正和他们在一起休整。”白屿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听到乔稚星没事,沈屹星长舒了一口气。
确认主子的安危后,矢风立刻收敛了情绪,转身看向一旁的陈逐莘。他眼神一凛,凶狠地盯着这个曾经把自己绑在柴房里灌酒的土匪头子,对身后的人厉声命令道:“来人!把这个土匪头子给我抓起来,押回京城听候发落!”
“唉!别!别动手!”沈屹星一听这话,吓得赶紧从地上弹起来阻拦。
矢风一脸疑惑,停下动作:“殿下?”
“额,那个……矢风,停手。”沈屹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尴尬地指了指陈逐莘,“这是我大哥。”
“???”矢风整个人都僵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在这时,刚进门的沈知韫正好听到了这一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屹星:“你说啥?谁是你大哥?沈屹星你找死是吧?”
“咳咳,结拜大哥!义兄!”沈屹星求生欲极强,连忙解释。
此时,被小弟扶起身来的陈逐莘虽然胸口有伤,却丝毫不耽误他得瑟。他扬起下巴,一脸嚣张地看着矢风:“就是就是,我是他的义兄,你敢动我吗?三弟?”
矢风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眉头紧紧皱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上一边去!谁是你三弟!!!”
他转头看向沈屹星,满脸崩溃:“不儿,殿下,这啥时候的事啊?您脑子没坏吧?”
“嘿嘿……”沈屹星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就刚刚,这不是情况紧急嘛,大家患难见真情,对吧?”
矢风心里气得不行,但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他眼神在身后那群小弟里飘了飘,确认了一圈,却唯独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殿下,香橼呢?”矢风心头一紧,急忙问道。
“香橼?她不是和稚星在一起吗?”沈屹星也是一愣。
“啊?”矢风急了,想都没想转身冲出牢房,一把揪住王得贵的衣领,双目赤红,“香橼呢?你个老东西把她带哪去了?!”
王得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半死,哆哆嗦嗦地缩着脖子:“香、香橼?那个小丫头……她、她在另一间牢里……”
“带我去!”矢风松开手,厉声喝道。
几人来到另一间相对宽敞的牢房前,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
只见香橼正毫无形象地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只粗瓷酒碗,喝得脸颊酡红。旁边几个衙役非但没有看守的样子,反倒一脸讨好地围在旁边倒酒。
“姐,可得说好,到时候王得贵那老小子倒台,您可千万得帮我们说说好话啊!”一个衙役点头哈腰地说道。
香橼豪迈地挥挥手,打了个酒嗝:“好说!好说!跟着本姑娘混,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矢风一脸担忧地推门而入,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慰的话,在看到这一幕时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站在门口,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