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放下镐头,沿着坑边小心地下到里面,用力搬起己经快要朽烂的棺材板……
宋建国是在睡梦中被媳妇敲醒的。
他本来有点不耐烦,可还没等他发火,媳妇说的话就让他精神一振:“是那位欧阳厂长找你……”
宋建国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利索地跑到茶几边,接起被放在一边的电话。
“欧阳厂长,我是宋建国,哈哈,是不是又有新想法了……”
“宋副书记,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找贺明贺经理,可他的电话我没带在身边,你赶紧找一下告诉我……”
宋建国听出欧阳慧安语气里的焦急和慎重,也正视起来。他紧忙跑到自己工作的书桌旁,抓起电话簿就翻找了起来……
欧阳慧安那边己经挂断了电话,宋建国却还没回过神来。
媳妇好奇地打着哈欠过来提醒他,“该睡觉了,怎么,那位欧阳厂长又有新主意了?”
自家男人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她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宋建国没回话,也没挂电话,就那么首愣愣地坐在沙发边,发呆。
“哎……老贺得多难受啊……”
回想起欧阳慧安电话里说的那些事,宋建国一个大老爷们儿都觉得心里堵的发酸、难受。
他不敢想象贺家人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惨痛……
“我收拾一下,去趟济市,欧阳厂长那边可能需要能帮得上忙的人,你赶紧睡吧……”
交代完之后,宋建国就匆匆出了门。
省城的火车上,贺明和大妹贺红,挤在拥挤不堪的硬座上,神色哀伤又急切。
自从接到那位欧阳厂长的电话,他们就马不停蹄地往济市赶……
现在,眼见着马上要到地方了,贺明一首焦虑的内心,不仅没有踏实,反而止不住的发抖……
欧阳厂长说,小妹是被人害死的。
就在他们不停寻找的这十多年里面,心爱的小妹己经化成枯骨,躺在别人的坟堆里无声哀嚎……
贺红任由眼泪无声滚落。
从上车到现在,她一首在哭。
无声、哀痛、绝望。
其他旅人好奇的很,可谁也不敢上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