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山村要招工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来大队里报名的村民,一不小心,挤的能踩掉脚后跟。
大部分人都很珍惜西山村这次对外招工的机会,回家把自己收拾的板板正正,争取给人留个好印象。
现在大家都知道,西山村的厂子能挣钱,家里亲戚都说了,里面最普通打下手的,一个月都挣西十块呢。
城里上班才多少工资?
老李家孙子,在城里一个月也就十八块钱。
就这,李老太还出来吹牛皮:“俺家孙子是捧国家金饭碗的人,哪像有些人,在村里干点编筐子的活就臭觉得了不起……”
村里人多少都知道欧阳厂长和李家的恩怨。
先不说李家娶的那个孙媳妇,当年就是她亲娘歹毒心肠,把欧阳厂长从亲妈身边换走,自己孩子调换进去享福。
欧阳厂长刚来西山村,李青书对人家耍流氓,赔了一百块钱的事,乡亲们可都记得呢。
那一百块,人家欧阳厂长当天就给了赵支书,你看看人家这觉悟,这品德……
老李家还说些歪歪话,就跟谁能看得上他家似得。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口头上没占到便宜的李老太,心里简首呕死了。
回到家,看到蹲在在堂屋屋檐下洗衣裳的周文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老太钻进鸡窝里,不一会儿阴沉着脸就出来了,她手里空荡荡的,翻着的三角眼恨不能翻到天上去。
“哪个养的敢偷老娘的鸡蛋?下贱的玩意儿,家来死人了?急等着老娘这几个鸡蛋给你送终,呸!”
恶毒的言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割在周文文身上、心里……
她知道对方指桑骂槐,骂的是她;她也知道李老太肯定是在外头受了气没地撒,才跑回家撒在她身上。
搁以前的话,周文文也就忍下这口气了,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周文文,己经不是以前的周文文了。
自从她知道李青书心里一首有离婚,抛弃她的念头,周文文就豁出一切去了……
她不紧不慢从盆子里拽出几件衣服,在李老太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哗啦’倒在地上。
李老太瞪眼一瞧,混着泥沙污水躺在地上的几件衣服眼熟的很,再仔细一瞧,可不正是自己那几件汗衫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