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铸剑青年姬长风的盛情邀请下,黎漾住进了沧陵本地最豪华的樊丰楼,据说是为招待参加本次剑祭大会的贵客,姬家专门包下了这座楼,一应食宿都是全沧陵最好的。
来参加剑祭大会的人非常多,本地各大酒楼客栈提前半月就己被订购一空,若没有姬长风相邀,黎漾倒是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虽然她平时都是住在空间里,但樊丰楼位置景致都很好,也算承了姬长风一个人情。
樊丰楼离姬氏剑冢不远,登上顶楼观景平台就能远眺剑冢,正中有一个巨大的铸剑台,隐约可见火光晃动,那正是剑祭大会的主会场。
入夜,黎漾怎么也睡不着,推开窗远眺着夜幕中剑冢模糊的轮廓,想着那些关于祭剑的传闻,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系统,随我走一趟吧,今晚还有一场热闹。”
黎漾所谓的热闹,是姬家轰轰烈烈的婚礼。
铸剑师与剑祭的婚礼。
黎漾隐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窥视着姬家大厅里的所有人。
参加婚礼的“新人”有十几对,新郎都是身材魁梧的铸剑师,他们脸上都带着如愿以偿的欢快喜色,而与之相对的,是新娘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脸色。
这些新娘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不过十西五岁上下,有人一脸呆滞如同提线木偶,有人泪流满面抵死挣扎,有人神色哀伤满脸绝望,只是无一例外,没有一个带笑的。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这些新娘没有一个自愿的!
虽然黎漾早己知道,所谓新娘就是剑祭,此刻心脏还是被狠狠揪痛了。
铸剑世家千百年来流传的剑祭传统,倒也不是铸每把剑都要活人祭剑,而是选拔每一任家主时才会开此剑祭大会。
传闻姬氏先祖被当时的皇帝下令铸造无坚不摧的神剑,却怎么也无法铸成,面临着株连九族的危局,在生死存亡之际,是姬氏先祖十五岁的女儿以身祭剑,才换得神兵铸成,姬氏由此成为天下第一铸剑世家,并流传数百年。
姬氏族人坚信,是少女纯洁的骨血滋养了剑魂,才得以铸成神兵,也坚信剑魂会指引姬氏选出最伟大的领导者,所以每隔二十年一次剑祭大会,由族中选出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铸剑师,在剑祭大会上一较高下,铸剑能力最强者将成为新一任家主。
至于这铸剑能力怎么评价……
黎漾又看了一眼走完婚礼流程被拖走的新娘们,她们就是最隆重的一个环节。在铸剑炉中火势最旺时,这些新娘会作为剑祭材料被送进炉中,完成以身祭剑的仪式。
想到这,黎漾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为了一把破铁烂剑,或者说为了这肮脏溃烂的虚名,竟让一代一代那么多花季少女以命相抵,实在是,可恨!
剑祭大会定在三天后,至少在这期间这些少女是安全的,黎漾又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姬家,她要回去盘算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让祭剑的荒缪悲剧,从此终结。
第二天一早,黎漾悄悄去姬家门外蹲点,为了演好“神女”的角色,她每次都会做足准备工作,绝不打无准备的仗,结果这一蹲还蹲到个熟人——姬长风。
姬长风应该是姬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就凭他一句话,黎漾就住进了最好的樊丰楼,由此可见他在姬家地位不低,更重要的是,昨晚的“婚礼”上,姬长风就是“新郎”之一,新一任家主的有力竞争者。
只是此时的姬长风鬼鬼祟祟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形娇小探头探脑的身影,这一大早的,两个人做贼呢?
黎漾瞬间起了好奇心,招呼着系统悄咪咪跟上,跟随着姬长风的脚步,竟然一路出了沧陵城。
一路上两人都十分谨慎,乔装打扮不敢露出半分真容,尤其是那个身份不明的小个子,连眼睛都不敢露,全靠姬长风带路。
首到出了城,两人寻到一处僻静处,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姬长风解开捂得严严实实的头巾,露出清秀隽雅的面容,对着身旁小个子浅笑。
“出城了,你快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姬长风将一个小包裹塞给小个子,小个子似是不愿收,两人推拒之间扯松了小个子的头巾,黎漾瞥见一眼大吃一惊,这不是昨晚那个“新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