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风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不知怎么到的剑冢,也不知如何上了铸剑台,只知道神秘少女只一个淡淡的眼神示意,他就不自觉的上了铸剑台开始铸剑,心中无比安定,生不出一丝杂念。
姬家现任家主带着族老和候选铸剑师们进入铸剑台,映入眼帘的就是光着膀子满头大汗舞动铁锤玩命铸剑的姬长风,和逆着晨光斜倚花榻闭目养神的少女。
这是姬长风的剑祭?
这也太美了吧!
“新娘”里有这个人吗?
他们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只是还未等他们细想,只听身后一片“嘶嘶”之声,显然围观群众也看到了铸剑台上的少女,被惊得抽气连连。
每位候选铸剑师都带着他们的剑祭“新娘”,与台上那少女不同,其他女子都被五花大绑,早己哭成了泪人,那面貌绝对称不上好看。而台上的少女一派闲适,恬淡绝美的面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只一眼便让人为之心神沉沦。
但这样举世无双的美人,今日却要葬身炉火祭剑!围观之人不由得生出惋惜之意,哪怕是世代尊崇祭剑仪式的姬家人,也第一次生出了质疑之心。
这样的美人也要祭剑?这不可惜了嘛!
人越聚越多,正当所有人都在犹豫着要不要换个普通女子祭剑以保全这位绝世美人,台上的美人动了。
“便是尔等,要行此祭剑仪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颤,明明传入耳中的声音如此轻盈悦耳,为何却仿若来自苍穹首穿天灵,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姬家主现年五十岁左右,半生沉浮也算见过世面,虽不知对方什么来历,却也撑着家主气势不至于在小辈面前露怯,强作镇定高声喝问:“你是何人,为何来我剑祭大会?若是观礼贵客请你下台,若是来捣乱,别怪我姬家与姑娘为难!”
“哦?为难?”
少女似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祂自花榻上优雅起身,衣裙上流淌的华彩层层铺陈,抬手间竟引得剑冢万千名剑齐齐震颤,祂嘴角含笑,眼眸却是极冷。
“与吾为难,尔等凡人还不配。”
“你……”姬家主一时语塞,似是听出了对方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心底惊惧,面色也跟着变得青白。
不只是姬家主,在场所有人都心有疑惑,但台上少女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只听祂淡漠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吾来,是为让尔等知道,何为剑。”
“剑来!”
随着一声低吟,祂自发间拔下一只萤光璀璨的发簪,只见祂素手轻扬,那发簪抛入空中,顷刻间化为一把霜花飞舞的长剑,那剑身似是万年寒冰所铸,冰晶在晨光中折射着令人炫目的七彩华光。
“剑去!”
又是一声低喝,冰剑呼啸而去,凌空斩落在铸剑台前一柄靛青色的长剑上,那把剑矗立于铸剑台前多年,据说是姬家供奉的最强神剑,只一击,那长剑便断落两截,轰然倒在地上。
“这…这这……”
姬家主捂着心口,一时不知该震惊于眼前人,还是心疼姬家的断剑,他身后的姬家人也差不多,但围观群众可不知道那把断剑有什么价值,他们只看到了这惊天一剑,震撼于眼前天人之姿的少女。
“神……神女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人群仿佛伏倒的麦田,一层层由前向后跪倒下去,一声声虔诚的膜拜,祈求神的眷顾。
所有人中最震惊的当属姬长风,他做了什么,他带来了一位神明!
神女似是满意凡人的虔诚,祂抬手召回神剑萦绕于身畔,古井无波的眼神扫视过叩拜的人群,最后转身落在早就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的姬长风身上,语气淡淡问:“不是比铸剑吗?为何停下?”
“姑…姑娘,啊不是!神女,神女大人!”姬长风擦着额头不断滚落的汗珠,脑子一片混乱,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本能回答道,“我没有剑祭,后面铸不成了!”
“哦,剑祭……”神女眸色更沉,没有再看姬长风,而是看向姬家主,缓缓开口,“谁是剑祭?他吗?”
“不是我!不是我!”到底是求生本能占据上风,姬家主匆忙摇头否认,随手指向一个被绑的剑祭“新娘”,大声喊着,“是她!她是剑祭!”
被指到的女子身子一软,苍白的脸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泪,透露出绝望和死寂,她缓缓闭上眼,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