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不对。稍轻。
她仔细查看,发现这铜钱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用力一拧——
铜钱从中间分开,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清水驿,东厢,除之。】
字迹工整,看不出特征。
沈惊澜将纸条重新卷好,塞回铜钱,把铜钱放回黑衣人身上。然后,她看向青鸢,压低声音:“去,敲隔壁院子的门,找五殿下的人,就说……有贼人闯入。”
青鸢会意,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拉开门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有贼!有贼闯进公主房间了!”
寂静的驿站瞬间被惊动!
灯火接连亮起,脚步声、询问声、兵刃出鞘声纷至沓来。
沈惊澜则迅速回到床上,将被子胡乱裹在身上,头发也扯散几缕,做出刚从昏迷中惊醒、惊魂未定的模样,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苍白得吓人。
几乎是青鸢刚喊出声的几息之后,房门便被“砰”地一声撞开!
率先冲进来的,是萧宸胤的亲卫统领陈锋,带着几名玄甲卫,刀己出鞘,杀气腾腾。
紧随其后的,便是萧宸胤本人。
他只披了件外袍,头发微乱,显然是匆忙赶来。
烛火光影下,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目光如电,第一时间扫向床榻,看到沈惊澜裹着被子、瑟瑟发抖(装的)却安然无恙的样子时,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松了一瞬,但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人身上。
“公主!”青鸢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吓的),“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
沈惊澜“虚弱”地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声音发颤:“他……他用迷烟,想杀我……”
萧宸胤走到黑衣人身边,蹲下身检查。先拔下那枚麻醉针,在指尖捻了捻,眼中掠过一丝异色,又探了探黑衣人的颈脉。
“还活着,昏迷。”他站起身,看向沈惊澜,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公主是如何制伏此人的?”
来了。
沈惊澜早就想好了说辞。她“怯怯”地从被子下伸出手,手里握着一个——昨晚萧宸胤送来的、装醒神叶的油纸包,只不过里面现在空空如也。
“我……我夜里觉得闷,就含了一片殿下给的醒神叶,没想到一首很清醒……他进来时,我吓坏了,摸到了枕边这个油纸包,就……就朝他脸上扔了过去……他好像被迷了眼睛,然后……然后我就用簪子扎了他一下……”
她语无伦次,将“油纸包”和“簪子”的功劳混在一起,半真半假,指向地上那根不起眼的、青鸢平时用的普通银簪(被她提前丢在黑衣人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