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爱登高望远,不行么?”她强词夺理,心跳却如擂鼓。
裴序霜不再言语。
他走近,那双总是凝着冰似的眼睛,此刻深得骇人,紧紧锁着她,像在审视,又像在确认什么。
太虚剑仍在他手中,剑尖低垂,却隐隐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持续的低鸣,仿佛遇见故人时的震颤。
他忽然抬起手,指尖没有触碰到她分毫,可那冰冷的灵力却如薄刃般贴近她的脖颈。
“你到底……是谁?”
纪昭与他对视了片刻,忽而弯起唇角,笑意似有若无,带着几分捉摸不透。
“我是谁……”她低声道,“道友难道不知道么?”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呼吸几乎交错。纪昭眯起眼,语气愈发玩味:“道友可曾听闻下界一句俗话——朋友妻,不可欺?”
她清晰地看见,裴序霜的瞳孔蓦然一缩。
纪昭目露挑衅,毫不避让地回望过去。
空气凝滞无声。
半晌,裴序霜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冷,像冰面裂开的一道细纹,寒意刺骨。
“朋友妻?”他声音低沉,却诡异地带着一丝讥诮,“轻浮浪荡之人——你又是他第几个‘妻’?”
纪昭被他这话问得一怔,脑海里突然闪过谢寻在祭坛吻她的那一幕,那时她换了另一副形容,他竟看见了?
她面上笑意更盛,刻意凑得更近,声音极轻却清晰无比:“道友这是……羡慕了?”
裴序霜眸色骤然一沉,唇角那点讥诮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张脸如同复上了一层寒冰,锋利的目光似能割开夜色。
下一瞬,他倏然直起身。
方才那逼仄的距离,连带那些暗流涌动,顷刻间荡然无存,他又变回那个疏离自持的剑阁首徒。
“无稽之谈。”他薄唇轻启,声音冷硬。
话音未落——
纪昭已然从眼前消失,捆仙索落在原地。
裴序霜顿住,立在原地久久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揽月轩中,纪昭正在肉疼,那可是上品破空符,这般轻易耗在裴序霜身上,着实是大材小用。
谢安知神识感知到她气息,推门而入:“昭昭,如何,可寻到人了?”
纪昭叹了一口气,一一道来。
“这么晚了,他待在师弟房里作甚?”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在商议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纪昭尽最大恶意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