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心情并不持久。
安顿下来后,文强和周敦琬便寄信和托人带信去上海,通过他们知道的通讯处和联系方法,与中共中央取得联系。
可是,一封封信都有如石沉大海。
5月初的一个黄昏,夕阳的余晖在湘江水面颤动。一群水鸟拍打着翅膀掠过江面,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文强与周敦琬身穿素服,来到湘江边上。他们从提来的竹篮里取出酒礼、香烛,在河滩上摆好,然后面对四川方向,双双跪下……
这天是刘愿庵烈士殉难周年的忌日。他们特地来到这无人的江边祭奠烈士。
划燃的火柴,点燃了香烛,也点燃了他们手里的挽联。挽联上写着:
愿庵烈士千古
生死何足论,黯黯巴山秦岭,兴歌烈士千秋泪
遗书诏后继,悠悠湘水岳云,遥寄英才万古悲
周坚如、文莱之携手泣挽
火焰跳跃着,在江风中迅速燃起,挽联转眼就化成了灰烬,像一只只灰黑色的蝴蝶,随江风飞去……
久久不能与上海中共中央取得联系,文强实在按捺不住,与周敦琬商量后,两人又瞒着父亲,假称去武汉找朋友,于9月里去了一次上海。
来回半月,他们在上海逗留了5天。当年周敦琬在中共四川省委负责秘书处工作,派到上海与中共中央联络的介绍信都是她经手写成并由她交代接头方法。这次,他们把所知道的联络通讯处都想方设法去打听了一遍。
但是毫无结果。
就在这段时间里,国民党军加紧了对红军根据地苏区的围剿。鄂豫皖苏区中心区新集、湘鄂西苏区中心区瞿家湾等相继被攻占。
文强与周敦琬只见上海、武汉等地一片白色恐怖,不敢久留,只得失望而归。
他们一点也不知道,自从上一年4月中共中央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叛变,6月总书记向忠发叛变后,中共中央在上海的处境已经空前艰难。已往的对外通讯关系,已经全部切断,旧的联络方式已经全部废止。
他们想要找的周恩来,也早已在上一年年底离开上海去了江西中央苏区。
他们找党中央、找周恩来申诉并请求另行安排工作的想法,完全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