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1931年离开四川后,脱离了中国共产党队伍,1934年离开长沙后,又进入了国民党阵营,并一步步升到了少将军阶,但是他始终没有重新加入国民党,也没有这个想法。因此,尽管他已经作了国民党军队的少将,却还只是个无党派人士。
一天,忠义救国军举行全军集体加入国民党的宣誓仪式。上级明令该军代理总指挥周伟龙为国民党忠义救国军特别党部主任委员,同时又明令文强为特别党部委员兼书记长。
文强接到派令后,十分诧异,立即向周伟龙提出,自己连国民党员都不是,怎么能当党部委员又兼书记长呢?
周伟龙闻言,大奇,不相信地说:
“本党以党治国,上峰决不会将无党籍的人派到这么重要的职位上的。”
过了几天,周伟龙向文强抱怨道:
“老兄怎么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报请上峰查核,说是你在1925年就已经邵力子先生介绍入党了,有案可查。你怎么连邵先生这样重要的人物介绍入党都忘了?”
文强无法解释,真感到啼笑皆非。
不久,文强又得到了补发给他的国民党党证。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恢复了国民党党籍。
后来,文强在遇到中央党部有关人士时,问起他这党籍的事。
被问到的人告诉他,在1931年10月19日,国民党中央常委会便已作出决定:凡自1928年二届四中全会以来因政治问题而被开除党籍者,一律恢复党籍。当年文强声明退出国民党,后来又遭到国民党当局通缉,他们都是知道的。但是现在是全民抗日时期,通缉已经撤销,他又抗日有功,晋升了少将,难道还不应恢复党籍,还要再提过去的事吗?
多年后,文强得知,像他这样被稀里糊涂算作国民党员的事,并非罕见。
军统局的“老板”戴笠,也有类似的经历。
1938年3月,在重庆举行开幕式后接着在武昌召开的国民党临时全国大会期间,国民党两大特务机构(军委会调查统计局第一处,即后来的中统局;第二处,即后来的军统局)同时由处扩大为局。
戴笠被任命为军统局实际负全责的副局长。蒋介石考虑到戴笠任局长的资历不够,圈定他为中央委员,要陈立夫、陈果夫办理。
谁知,蒋介石叫戴笠去谈话,谈及此事时,戴笠连忙声明:自己连国民党员都不是,怎么可以作中央委员?
蒋介石大吃一惊,一问,戴笠说:
“以往一心追随校长,不怕衣食有缺前途无望,入党不入党,绝不是学生要注意的事。高官厚禄,非我所求。”
蒋介石这才放下心来,高兴地写了条子,亲自介绍戴笠为国民党员。
但戴笠仍然坚决要求只作“无名学生”,不当中央委员。这也是蒋介石对戴笠十分信任的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