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仰起脑袋看着宴舟,她呆呆地叫了他一声。
“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发生什么事了?”
宴舟微微一怔,将手中的水杯放在大理石台面。
沈词望着宴舟深邃的眼睛,她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次没有宴舟出手帮忙,她必然无法和许畅对抗,和险恶的职场对抗。她只会掉进许畅挖的陷阱里面,再怎么声嘶力竭都不会有人救她出来。
一个普通女孩实在是太势单力薄了。
要不是宴舟给她撑腰,别说这次的报价单风波,就连上次在西城饭庄的酒局她都无法全身而退。
这不是沈词第一次体会到职场的风云诡谲,但却是她第一次这么由衷地感到庆幸。
她庆幸自己踽踽独行了这么多年,就连和她有着血缘关系最亲近的家人都不一定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从青春期就仰慕的对象却能够向她伸出手,温柔地将她从泥沼里拽出来。
沈词目光复杂,她此刻有很多话想对宴舟说。
她想说“谢谢你”,想说“你真的帮了我很多”,还想说“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然而苍白的言语不足以描绘她万分之一的感激,因此她勇敢地踮起脚尖,张开双臂抱住了宴舟,埋在他身前哽咽地开口:“宴舟,有你真好。”
宴舟:“……”
他不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竟有些捉摸不透。
平日里乖巧胆小的小狐狸竟然也会主动抱他了,不过她这是在撒娇还是在寻求安慰?
既然说了谢谢,想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吧?
看来刘诚已经把事情都办妥了。
宴舟单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他每次抱着她的时候都感觉小姑娘还是太瘦,她的腰盈盈一握,他都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能掐疼了她。
要想个办法把小狐狸喂胖一点才好。
家里的粥粥就娇气极了,不仅嘴巴叼挑食,很多时候都得他亲自喂那小家伙才肯吃。
那等沈词搬到君御湾以后,他会叮嘱张姨多注意一些的。
两只娇贵的小家伙一起养,他宴舟养得起。
“有心事?”
宴舟腾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睡觉似的,力度很轻。
“虽然不清楚你具体是怎么解决的,但我领导暂时应该不会再想找我麻烦,凡星开除了给出错误数据的业务员Lucas,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沈词依偎着宴舟的肩膀,声音有些低。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真正错的人应当向你道歉。”
宴舟改握住她一只手,说。
“就我领导那个性子,全公司的人都得顺着他来。他不找别人的麻烦都算不错的了,我才不指望能从他嘴里说出什么好话。”
她撇撇嘴,又不免叹了口气,“幸好有你给我撑腰,要是换成别的员工,我估计能被他们坑得渣都不剩。”
“我昨天早上坐在工位,心想他们要是再逼我,大不了我就辞职,我不信离了凡星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份工作,再怎么样都比继续受窝囊气强得多。只是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事情就解决得这么顺利,宴舟,这都是你的功劳。”
宴舟静静地听她说着,眉眼不自觉流露出些许柔和之色。
他捋顺怀中小姑娘的长发,又撩起一抹青丝绕在自己指间把玩,他说:“即便没有我帮你,你将来也会遇到新的际遇。你本来就很优秀,我只是把属于你的东西原原本本归还给你。”
听见他这么说,沈词顿了顿。
她感觉内心喜滋滋的。
谁不喜欢被自己爱慕的人真情实感地夸奖呢。
在宴舟怀里靠了这么一会儿,她波涛汹涌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现在她和宴舟都没有说话,空荡荡的厨房里一时安静的出奇。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