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春节啦,过完年我就24岁了。”
她说。
“那也才24,更何况还没到你24岁生日,你就还是23。”
他捏了捏耳垂,“你知道23岁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应该学会为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不。”
“意味着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在多少岁之前就悟明白人生的大道理,也不需要一定要在这时候功成名就。你有无数个试错的机会,有无数个重新出发的可能,你不必把自己框定得那么死。有谁规定一个人必须要在二十几岁就找到人生大方向吗?多少人浑浑噩噩前半生,直到四五十岁才想明白很多道理,那想明白之前呢?难道就不活了?”
“……倒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她捂住脸。
他此刻的严肃真的很像主任训话,她是被训的那一个,而且是心甘情愿送上门主动被训的。
“而且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宴舟打断。
“谁说没有人托举你?宴太太莫不是忘了你还有个老公。”
他抿起唇,“教育”她,纠正她的观念堪称任重而道远。
“别人靠家里,你只管靠我。”
“宴太太,我允许你靠我,无论何时何地。”
沈词低着头,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想后面这两句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像婚礼宣誓呢。
“我又没说不信你。”
她已经很努力在朝着他走过去了。
只是还需要更多一点时间。
她和他之间那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不是仅仅光靠她的努力就能填平的。
「叮——」
沈词近十分钟都没回消息,racy等得不耐烦了,弹窗震了两声。
“……忘了回消息了。”
“调岗不太现实,部门内就我一个外语系的,许畅还指望我一人身兼数职继续当他的翻译。我估计只有等他们给许畅招到新人顶替我,我才能脱离苦海。升职加薪就算了吧,凡星一年调薪一次,调薪时间就在年后。他们要真有这个意思,许畅会找我谈话的。”
沈词掰着指头仔细数了一通,“结论就是凡星什么都给不了,而我也什么都不想要。我只希望以后许畅不要再生事端,让我静静地打工。”
“嗯,你只管随心,不用顾虑别的。”
他说。
沈词:「郑总今晚就算不特地提醒,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她不仅自己不会说,也不希望别人用她的事情大做文章。
她不想“出名”。
沈词:「当面谈就不必了,我只希望自己工作顺利。」
racy:「OK,公司感谢你的付出。」
“宴舟,刘诚他们查到发帖的那个人是谁了吗?”
她放下手机,问。
这才是她眼下最关心的事情,不弄清楚她今晚都睡不着觉。
“我问问。”
他方才只顾着安慰失落的她,手机被倒扣,没看消息。
实际刘诚十分钟前就把文档发过来了。
“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