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好奇得紧,“婚礼形式,地点,还有度蜜月什么的,这些你们难道都没考虑过?”
宴舟追人不至于这么没效率吧,否则岂不是白瞎了他长这张帅脸。况且根据他的细致观察,沈词不像是对宴舟没意思的样子。
那么这两个人究竟在犟什么?
祁屿岸百思不得其解。
心怀鬼胎的人在被戳中心事的时候本来就容易一惊一乍,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心虚的表现。她解释得越多,暴露在人前的疑点也就越多。
沈词抿了口水,堵在嗓子眼的那股不适感勉强被压下去。
“我……”
她含糊其辞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宴舟。
宴舟淡定地说:“我都听她的。”
“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祁屿岸对此给出了肯定的评价:“恋爱脑。”
沈词的心率在听到那句“我都听她的”的瞬间极速飙升,然而转念一想,或许这只是宴舟不得已才说的场面话。
年还没过完,总不能在这时候扫了朋友聚会的兴致。
宴舟情商一向很高。
她就这样自己说服了自己。
祁屿岸率先举起杯子,“总之你们两个人的婚礼请柬必须第一个发到我手上,否则我可不干。”
“一定的,屿岸哥。”
“如你所愿。”
“那就祝我们新的一年爱情事业双丰收,祝你们夫妻俩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新年快乐,屿岸哥。”
“新年快乐。”
三个人隔空碰杯,不约而同都干了。
明天就要复工,放了这么长时间的春节假,她邮箱里估计堆放了上百封待处理的邮件,同时还要面对许畅逻辑混乱的工作安排,一想到这些,沈词堪称一个脑袋两个大,稍不注意就多喝了些。
她回到车上,露在外面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也逐渐迷离,两只胳膊环着宴舟的腰不放。
宴舟低头看了眼她酡红的脸颊,顿时明白怎么一回事。
“又逞强。”
他恨铁不成钢似的点了下她额头。
沈词浑然不觉,她埋进宴舟暖和的外套里面,声音喑哑,“不分开好不好……”
“宴总,您和夫人现在回君御湾吗?”
“嗯。”
“好的宴总。”
司机的询问和沈词的嘟囔声几乎同时在车内响起,宴舟并没有听清她方才那声呢喃。
她一动不动窝在他怀中,很是乖巧。
“这时候倒听话。”
他勾起唇,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披在她肩头,“睡吧,睡醒就到家了。”
君御湾内。
张姨放假回老家了,照顾醉鬼的“艰巨任务”自然落到了宴舟自己身上。
不过之前他让张姨帮忙换衣服的理由是去年的他和沈词的确称不上熟,即便有婚姻关系,他一个大男人给醉醺醺的小姑娘换贴身衣物终归不太合适,多少有些趁人之危。
今时不同往日,都是泡同一池温泉睡同一张床的“老夫老妻”了,给她换内裤又怎么了。
沈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宴舟俯下身,才将她沉重的胳膊抬起来一点,“啪叽”一下,一个左勾拳直直朝着他的脸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