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朝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扑了口热气,嗓音清冷又柔和,像山涧汩汩流动的小溪。
沈词的心情也和那小溪如出一辙,不经意就绕了十八弯。
“宴舟,你不觉得用严肃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讨论这种事情很诡异吗?”
她想了想,问他。
“为什么会感到诡异?”
宴舟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沾了水珠的下巴在她湿漉漉的额头来回摩挲两下。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想做那就做嘛,但是在行动之前还有口头预告就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难道不应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宝宝,性爱在你看来是难以启齿的吗?”
他问。
她的皮肤因为这声“宝宝”又在升温。
她想了想,说:“不是。”
很快又补充,“对我来说先有爱后有性,后者必须建立在前者的基础上才有意义,而且一定要双方都是自愿的,否则就是单方面的强迫,不仅不会快乐,还会变成耻辱,最重要的是犯罪!”
她说得头头是道,恰巧宴舟也赞成她的看法。
于是宴舟循循善诱,接着问:“那你对我有没有爱?”
“……我不告诉你。”
她绷直唇角,别想趁机骗她表白,套她的秘密。
“我换个问法。”
他活动了下肩膀,低头去亲她发红的鼻尖,“你是否讨厌我?”
“肯定不。”
沈词脱口而出。
“倘若我对你有这方面的意愿,并且现在就邀请你,你会拒绝吗?”
“……不会。”
听见满意的答复,他狭长的眉眼微微上挑。
“你看,这两个条件我们都满足,不是吗?”
“话虽然这么说,只是……”
她企图再狡辩点什么,但宴舟没给她机会,他嘴对嘴封住了她水润的唇,浴缸内水波荡漾。
一吻结束。
宴舟替她得出结论,“所以你只是脸皮薄,害羞了。只要我提起这方面的事情,又或者开始之前先预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当行动变成言语落入你的耳朵,你就会因此羞成一只不经撩拨的猫,对吗?”
“你并非抗拒,也不是害怕我,而是害、羞、了。”
后面那半截话他说得格外缓慢。
玫瑰花瓣被长居在此处的猎人轻易地采撷,绿叶伴着风声轻轻摇晃。
玫瑰花娇艳欲滴,仿佛春风席卷。
宴舟捧起清晨的露水,他望入她抖动的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就像这样,对吗?”
“宝宝。”
“你……”
沈词恨不得一脑袋扎进浴缸里面去。
她根本没有勇气直面他。
宴舟用沾过露水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她闻见了玫瑰花露的味道,似乎是她往水面撒的牛奶浴盐,又好像不是。
“你看,这是你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