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川看到尉迟琏捷喘不上气的样子,挣扎着坐起来,让哈德林娜赶紧把尉迟琏捷的感受记下来。尉迟琏捷喘着气说是卢大捷那臭小子的笑话闹的,与实验无关。
惟一没笑的是卢大捷。他对许锦川说:“许处长,你也给我们讲一个呗。”
许锦川想了想,说:“本来咱的故事老鼻子了,但刚才一笑,都笑跑了。咱说个谜语故事吧。”说完,他沉思片刻,一顿一挫地说:“有一个尼姑,背着一个醉汉,路过一个堡子。堡子的人看见,议论纷纷,谴责她有伤风俗。尼姑对着村民说,你们知道我背的是什么人吗?村民反问她,究竟是你什么人呀?尼姑说了两句话:醉汉妻兄是尼姑的舅舅,尼姑姑丈是醉汉的妹夫。你们评评,难道我不应该背他吗?村民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突然一位老者说,应该应该。老者对村民们说了两个字,村民听后,恍然大悟地连声说,快快背走吧!请问诸位:老者说的是哪两个字?”
谜语一出,六个人的脑子立即迅速运转起来。上官彩真想,要我是尼姑的话,我姑丈是谁的妹夫呢?噢,我的姑丈是我伯伯的妹夫。想到这,她抢先说是她伯伯。
赖西清摇了摇头,伯伯符合第二句话,但不符合第一句话。尉迟琏捷说是她姨夫。卢大捷在手掌上画了画,单从第一句看,姨夫是对的。但尼姑的姑丈不可能是姨夫的妹妹啊。
何旭红皱着眉头,摇头晃脑地想了半天,说不是叔叔,就是伯伯。哈德林娜问他为什么。何旭红说,不是尼姑家里人,她怎么敢背呢?
哈德林娜一听,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两手一拍,说:“是她父亲。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要背只能背她的父亲。”
“就是她父亲。”上官彩真也想明白了,“她父亲妻子的哥哥,也就是她妈的哥哥,是尼姑的舅舅。尼姑的姑姑的丈夫,是她父亲的妹夫。”
何旭红此时望了望哈德林娜说:“我们六个人都讲了,还剩下一个人没讲。是谁呀?”
尉迟琏捷大声说:“哈德林娜。”
何旭红用连队惯用的拉歌形式喊道:“哈德林娜来一个要不要?”
“要。”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今天又不是考核我,大家记住了,是我陪同许处长来考核你们几个的。”哈德林娜说完,朝许锦川一笑。
“我知道你的故事多,说一个。”许锦川可是没有替她说话。
“好。”哈德林娜笑了笑,开始说起来:“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孙悟空、猪八戒、沙僧护送唐僧到西天取经,终成正果,被如来封为斗战胜佛、净坛使者、金身罗汉。他们终日念经,把八戒憋得着实难受。一日,八戒鼓动悟空说,猴哥,咱们整天念经,都闷出病来了,今日出去一耍如何?本来孙悟空就是猴子的屁股——坐不住,一听满口答应。说完,摇身一变,留下三个替身在那应付如来,真身早已出灵山,踏祥云,有说有笑,不一会就到了东土地界。正走着,沙僧说:大师兄、二师兄,那不是我的流沙河吗?”说到这,哈德林娜对大家说,场区的弱水,就是沙和尚当年为妖时盘踞的流沙河。
卢大捷一听,连连摇头说:“《西游记》中记载的流沙河宽八百,水流湍急,要不怎么能藏得住妖怪呢?现在的弱水,不说妖怪,连条鱼都藏不住。”
“时代变了嘛。”哈德林娜笑了笑继续说,“三人看见弱水,立即按下云头。只见离弱水不远的一个地堡里,正躲藏着五男两女。悟空三人为了看个究竟,隐去真身,钻进地堡,只见七人面容憔悴,嘴角开裂,还听得内中有一小男子连连喊渴。悟空一看,想必是中暑了,他示意八戒沙僧,悄悄地解下七人所带水壶,转身灌满仙水。小男子发现自己的水壶有水,喊了一声,有水了。其余五人一看水壶有水,连忙打开,咕噜咕噜大喝起来。小男子喝完撇撇嘴说,我的水有一股猪尿味似的。另一位说,我的像是啤酒味。又一位说,我的有股鱼腥味。八戒一听,憋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悟空、沙僧也哈哈大笑,现出原形。七个人看到眼前呈现出来的是家喻户晓的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立即起身欢迎。一位善良好客的女子还递过水壶,请他们喝水解渴。猪八戒连连摆手说,我不喝,那是我们刚才给你们撒的尿。”
何旭红还没有等哈德林娜说完,打了她一下,笑着说:“去!你才喝猪尿呢。”
许锦川哈哈大笑,让大家快看看,谁的是猪尿。卢大捷打开了自己的水壶盖闻了闻,说他的不是。尉迟琏捷呵呵地笑着打开了水壶,喝了一口,说好似有点异味。赖西清也嘿嘿地笑着喝了口水,说要是能喝上一口仙水,说不定会聪明多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许锦川首先从故事中跳了出来,问大家有没有异样感觉。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没有。
许锦川看了看表,说:“进行下一项。我喊开始时,大家原地蹦跳,记下次数。”说完,他喊道:“预备——开始!”
听到口令后,赖西清、尉迟琏捷、何旭红、卢大捷、上官彩真原地蹦了起来。卢大捷和何旭红跳得最欢,蹦跳的频率也明显比其他人快。尉迟琏捷坚持的时间比较长,数到了60下,才喘气。赖西清步伐均匀,步幅不大不小,节奏不紧不慢,张开嘴均匀地呼吸。上官彩真开始时跟着何旭红的节拍,但跳到20下,步幅就明显小了,频率也慢了下来,跳到40下,站不住了,只好扶着椅子,几秒钟才蹦一下,当她数到73时,脚步再也抬不起来,全身一下子瘫到哈德林娜身上。哈德林娜一看,上官彩真已是脸色发青,张着嘴,嘴唇发紫,满头大汗。许锦川和哈德林娜把她扶住坐下来,打开水壶,灌了口水,才慢慢缓过来。尉迟琏捷第二个停下来,喘着大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接着,赖西清、何旭红、卢大捷也相继停了下来。
许锦川和哈德林娜把他们扶住,只见一个个汗流浃背,脸色发白,呼吸困难。哈德林娜打开氧气发生器,一股清新的氧气弥漫开来,漂浮在地下室的空间,立即渗进了每个人的肺部。何旭红头抬起来了,赖西清的脸色红润了,连最难受的上官彩真也慢慢地把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