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杀·空式!”
一记凌空冲击波直冲杏寿郎面门,趁他防御的空档,再次施展堪比瞬移的速度,拳头挥向右眼。
“贰之型·上升炎天。”
柔弱的女声,就像甩不掉的苍蝇般缠了上来。
看见那双执拗,自以为是的眼睛,猗窝座终于感到了厌烦和不耐,他改了主意,将近乎贴到杏寿郎脸上的拳头,凭借意志扭转,挥向不知死活的人。
女孩顿时如一颗失控的炮弹,砸进树林,空中升起大片尘土。
“真希!”
“放心吧,还不至于丧命……”
“……”
真希呕出一口血,刀从手中脱落,耳中嗡鸣作响,所有声音离她越来越远。
两手撑住地面,却止不住颤抖,浑身都在叫嚣,她该停下。
头发凌乱的散下,内脏像是要从七窍挤出来。
正面接下了一击而已……
哥哥挡下了那么多攻击,还有余力顾及她……
为什么她这么弱小?是她偷懒了吗?总被安慰年纪还小,可柱里面也有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人,义勇先生成为水柱时,也只比她大了一两岁。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庞落下两颗,便消失了。
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真希靠着树干,背后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
她双手交握,平复受惊的感官,肩背的骨头断裂,关节错位。
粘稠的液体从后颈滑进衣物,头,也撞到了吗?
这个伤势,不致命,但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比起疼痛,先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至少再有一个柱的话……真希死死盯住刀镡。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为什么要浪费能够采取行动的几分钟,如果哥哥在这里牺牲,都是她的错。
她伸出手,苍白的指尖够到了刀柄,连同泥土一起抓进手中。
真希明白,她的举动,叫做‘无谋’。
猗窝座如果没有留手,这一拳会打穿她的身体也说不定。
「不是决定了要保护他吗?」
嗡乱的脑袋里传进清明柔和的声音,真希抬手搭在耳侧,是谁在说话?
她搜寻四周,却没有发现人影,是幻觉吗?
“真希!”
急切的呼唤拉回思绪,真希抬头,炭治郎跌跌撞撞跑来,满头大汗,眉头紧蹙。
炭治郎紧张地打量她:“还能动吗?”
听见他的声音,眩晕似幻的感觉极速褪去,真希回神。
天际由黑转灰,树林外响起伍之型·炎虎的咆哮,宣告这个夜晚即将结束。
没有时间反省了,她撑着日轮刀站了起来:“我要赶紧过去才行……”
炭治郎扶住她:“太勉强了!你的伤很重,我们……”
“炭治郎,”真希打断他:“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去。”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因为我姓炼狱,在战斗的是我的家人。”
很久以前,她常常将要保护哥哥的话挂在嘴边,总是被一笑了之。
“假如是祢豆子遇到了危险……”真希顿了顿,期盼地望着他:“你也会这么做的,对吧?”
“当然。”炭治郎毫不犹豫回答,但同样的,他也没法眼睁睁看着她陷入险境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