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觉得更累了,难以言说的累。
这莫非是另一个‘母亲’留给她的礼物?
“抱歉,”她把脸窝在手心,闷闷开口:“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呐,真希……”
“好了,”蝴蝶忍出声打断,“人太多了,小真希刚醒,需要保证空气的畅通,都先回去吧。”
有了她的劝阻,很快有零碎的脚步声响起,围成一圈的人渐渐散开。
“我们的病房就在旁边,晚点再来找你。”
听见炭治郎的声音,真希捂着脸往下砸了砸脑袋。
杏寿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带着凉意空气漫进来。
真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张开指缝,房间里剩下母亲,两个哥哥,还有……
看到蝴蝶忍,她脑海里就浮现出刚才看到的人,穿着一样的羽织,一定和忍小姐有什么关系。
真希看向另一侧的三人,颤颤巍巍指向空荡荡的方向:“妈妈,哥哥,那里有什么吗?”
瑠火疑惑地看过去。
“那边什么都没有。”杏寿郎肯定道,他转身走近,单刀直入的问:“蝴蝶,真希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蝴蝶忍也觉得奇怪,回来那天,在治疗室她就发现了异常,但照理说,左眼无事,不至于连看东西都分不清有无。
她安抚着女孩的情绪:“真希,抬起头来,我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治好。”
闻言,真希心里燃起了另一种可能,她配合坐直身体,眼巴巴看着蝴蝶忍。
或许是眼睛生病了,产生的幻觉,治好了,就没事了。
见真希满眼希冀的眼神,蝴蝶忍与两人对视一眼。
杏寿郎看了看母亲,对她微不可察点了下头。
蝴蝶忍了然,她开口道:“现有的药和技术,对她的右眼作用有限。”
真希眸光黯淡下来。
“战斗时伤到视神经了,小真希,是不是也有所察觉?”蝴蝶忍问道,她想起杏寿郎报告时提到的印记。
真希直直盯着前方:“有感觉到发热和痛,其他的不太记得了。”
她当时心思都在上弦和哥哥身上,现在被人精心呵护过的伤势好了大半,有关疼痛的记忆就更淡了。
蝴蝶忍叮嘱道:“左眼目前来看一切正常,不过忽然少了一只眼睛的视力,距离感和平衡能力或许会受到影响,要适应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杏寿郎一嗓子打破沉闷的气氛:“我会提供协助的,真希就安心照自己的节奏来。”
“哥哥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他伸手摸摸真希的头,将本就不整齐的头发揉得更乱:“说了这么久,不饿吗,不吃饭可不行,唔姆!”
“那我去叫……”
“蝴蝶,”杏寿郎灼灼地看着她:“真希一定想母亲的手艺了,母亲先回家吧。”
蝴蝶忍一拍手,柔声道:“我疏忽了,这种时候吃到家里的味道,一定会很幸福吧。”
瑠火神色松动了一刻,还是坚持:“等明天……”
“母亲,真希已经等不及了。”杏寿郎一脸认真看着她,仿佛真希就是个一秒都等不了的小馋猫。
真希懵懵附和,好像真的被他们说得饿起来了。
瑠火无奈答应,被杏寿郎护送着往外走。
“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了。”蝴蝶忍朝他们挥挥手。
目送两人离去,真希的目光停留在笑眯眯的人身上:“忍小姐……”
“怎么了?”
她欲言又止,最终把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