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问:“现在你看到过的已故之人,只有蝴蝶香奈惠吗?”
“目前是。”
“具体情况我听蝴蝶说了,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也难以判断,”天音顿了顿,“你愿意随我去神篱家一趟吗?”
她笑得无奈:“涉及到有关鬼的情报,夫君也很重视。”
只要无惨还存在于这世上一天,鬼杀队这个庞大的家族终究是不得安宁。
真希答应了,她更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神篱一族所在的神社,距离鬼杀队总部有些距离。
从马车上下来,真希学着天音的样子摘下帷帽,鞠躬问礼。
神木与篝火焚烧的气味在建筑物之中蔓延,铃绪发出‘喀啷’的响声。
头戴乌帽的宫司,将她们领去净手后,进了内殿。
真希在这里待了两天,大概是她十几年的人生中最拘束的两天,没人和她闲聊,坐到腿麻。
但始终缠绕在她身上淡淡的疲惫感褪去了。
了解完她经历的神官们,进行了一系列‘丁零当啷’的仪式后,似乎有了判断。
为首的神官端坐在真希面前,递给了她一个红色御守。
对方的表情正如她这两天看到的一样,一丝不苟:“炼狱真希。”
“在。”真希不禁挺直了背脊。
天音面无表情:“别吓唬她。”
神官瞥了她一眼,生硬地放缓了语气:“你接触亡灵的时间太长,那个世界的生灵,恰巧通过‘死去’的右眼链接上了。”
真希松开攥紧的拳头:“我看到的,不是假的了。”
天音不假思索:“会对这孩子造成多大的影响?”
神官叹了口气:“阴阳两界,本该互不干扰,与灵体沟通,会加速你身体的衰弱,走向死亡。”
“这种伤害无法逆转,幸好选择权还在你,带好辟邪的御守,不要再用。”
天音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身上。
真希轻声道:“谢谢。”
一刻钟后,
她坐在了晃晃悠悠的马车上,看着手心的御守。
“要戴上吗?”对面的天音捧着叠得整齐的布条。
“不了。”真希回神,将御守收好。
那神官后来还说,随着身体的衰弱,能看见的东西或许还会产生变化,安全起见,最好把右眼遮上。
不过这根朴素的布条系在脸上,实在难看。
虽然据说也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况且除了累,她没什么实感,至少香奈惠姐姐那边,约好的,不能不管。
天音没有勉强:“记得带回去。”
一路上,她的目光都落在若有所思的女孩身上。
回到蝶屋,真希转头看向天音:“天音姐姐,我的事,除了主公大人,先不要和其他人说可以吗?”
“你要做什么?”天音眉间透着忧色。
“放心啦,只是要再确认一些事情,再做决定。”
她掀开帘子跳下去,笑着朝缝隙中挥手:“下次见。”
马车走远,真希低头把天音塞给她的布条绑在手腕上,上面零星布着银色暗纹。
她发了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