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比没有好。
第二天清晨,王玄在海岸线上发现了一个异常物体。
那是一块破碎的木板,被海浪衝上岸。木板上有烧焦的痕跡,边缘参差不齐,像是爆炸的產物。更重要的是,木板上有一个標誌:骷髏头,加上两根交叉的骨头。
海盗旗。
这个世界有海盗。
王玄的心沉了沉。海盗意味著混乱,意味著危险,但也意味著文明——至少是某种形式的文明。
他將木板带回洞穴,仔细研究。木质坚硬,工艺粗糙,但製作方式显示了一定的技术水平。烧焦痕跡显示爆炸威力不小,可能是火炮造成的。
接下来几天,王玄一边恢復,一边观察。他在小山顶部用树枝和藤蔓搭建了一个简易瞭望台,每天几小时观察海平面。
第七天,他终於看到了船只。
不是一艘,是三艘。两艘小型的单桅帆船在追逐一艘稍大些的双桅帆船。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能听到隱约的炮声和吶喊声。
海战。
王玄隱藏在山顶的植被中,用自製的简陋望远镜——两块透明水晶磨製成的镜片——观察。
双桅帆船的船帆上有一个標誌:一只飞翔的海鸥,下方有“marine”字样。追击的两艘船则悬掛著不同的海盗旗:一艘是三个骷髏头排成三角,另一艘是骷髏头加一把滴血的弯刀。
海军对海盗。而且海盗有两伙。
战斗持续了约半小时。海军船表现出色,击伤了一艘海盗船,但另一艘海盗船成功接舷,开始了登船战。吶喊声、金属碰撞声、偶尔的枪声,隔著数公里仍隱约可闻。
最终,海军船升起白旗。海盗们欢呼雀跃。
王玄记下了所有细节:战斗方式(火炮、接舷、冷兵器近战)、船只性能、旗帜標誌。这是宝贵的情报。
战后,两艘海盗船分道扬鑣,各自拖著战利品离开。受伤的那艘驶向西北,完好的那艘驶向东北。
王玄等了一天,確认没有其他船只出现,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需要离开这座岛。需要接触这个世界的人。需要情报,需要地图,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为此,他需要一艘船。
岛上的资源有限,但王玄有知识。接下来的两周,他开始了造船工作。
不是复杂的帆船,而是一艘简单的、能搭载一人、有基本风帆的独木舟式小船。他用石斧砍倒了一棵合適的树木,挖空树干,用树皮纤维编织绳索,用棕櫚叶製作风帆。艾瑟兰的能量塑形技巧无法使用,但基础的木工和力学知识还在。
造船期间,他继续观察海面。又看到了几次船只经过,都是悬掛海盗旗的。看来这片海域海盗活动频繁。
第十六天,小船完工。王玄將它命名为“旅者號”,虽然它简陋得配不上这样的名字。
他准备了淡水和食物——晒乾的鱼乾、椰子、几种確认无毒的果实。用植物纤维做了简陋的渔具。还製作了一把长矛作为武器,矛尖用火烧硬。
第十七天清晨,风向合適。王玄推船入海,升起风帆。
目標:东北方向。他记得那艘完好的海盗船是朝那个方向离开的。跟著海盗的航线,也许能找到他们的据点,也就是有人类聚居的地方。
航行第一天,平安无事。王玄用简陋的星象仪——一块刻了刻度的木盘加上一根细木棍——確认方向。夜晚,他躺在摇晃的小船里,望著月亮,思考著自己的处境。
乌丸的研究数据在意识深处蠢蠢欲动。那些关於永生、关於意识转移、关於强制进化的知识,像被封禁的恶魔,等待著被释放的时刻。王玄知道,他不能轻易触碰那些知识——乌丸的疯狂已经浸透其中。
但他也无法完全忽略。那些知识里,也许有关於维度穿越、关於旅者印记、关於如何回家的线索。
“一步一步来。”他对自己说,“先活下去,再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