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看”到了海底的景象:礁石、鱼群、沉船残骸。。。以及,三艘政府舰船的底部结构。
“强森,我需要你带一队人从水下接近左侧那艘船,安装莱特准备的声波干扰器。不用登船,干扰通讯和雷达就行。”
“明白。”
“其余人,跟我去『拜访中间那艘船。”
“怎么去?”一个士兵问,“他们肯定有警戒。”
王玄微微一笑,胸口的印记突然爆发出柔和的金光。金光扩散开来,包裹住整艘快艇,然后——
空间扭曲了。
士兵们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等视线清晰时,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政府舰队的正中央,距离那艘最大的船不到一百米。而他们的快艇,正诡异地“悬浮”在海面上方三米处,没有溅起一丝水。
“相位移动,短距离群体传送。”王玄解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次性带这么多人传送,消耗比他想像的大,“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动作要快。”
快艇无声地降落在海面上。王玄率先跃上政府舰船的甲板,其他士兵紧隨其后。
甲板上有六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遣队员用麻醉枪放倒。王玄径直走向舰桥,他能感觉到,那个强大的能量源就在那里。
舰桥的门是加密的合金门。王玄將手按在门锁上,印记的能量渗透进去,几秒钟后,锁內传来“咔噠”一声,门开了。
里面坐著三个人。
中间的是个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中年男人,头髮凌乱,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埃尔文·威廉博士。左边是个全副武装的军官,肩章显示他是世界政府直属部队的上校。右边则是一个让王玄瞳孔收缩的身影——
审判。
他还活著,但状態很糟:半边脸缠著绷带,露出的手臂上满是奇怪的紫色纹路,像是能量烧伤的后遗症。他看著王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著。
“你来了。”审判的声音沙哑,“我就知道你会来。印记的共鸣。。。隔著几海里都能感觉到。”
“威廉博士。”王玄无视审判,看向中间的研究者,“你是来救女儿,还是来完成实验?”
埃尔文·威廉颤抖著推了推眼镜:“玛雅。。。她还活著吗?”
“活著,但不再是你的女儿了。她和守护灵融合了。”
“融合。。。”威廉博士眼中闪过复杂的光,“奇蹟。。。这简直是奇蹟!理论上不可能的意识合併。。。她是怎么做到的?”
“濒死状態下的求生本能,加上守护灵的自我牺牲。”王玄冷冷地说,“而你,她的父亲,是把她推向死亡的那个人。”
“我是为了科学!为了人类的进化!”威廉博士突然激动起来,“虚空威胁迫在眉睫,常规手段根本无效!只有掌握远古文明的力量,我们才有希望!玛雅是自愿的,她理解这个使命的重要性!”
“她『自愿的时候,知道你会把守护灵囚禁起来折磨吗?知道你会对其他容器进行非人道实验吗?知道你们计划用所有人的生命作为召唤吞噬者的祭品吗?”
威廉博士沉默了。
审判这时开口:“道德谴责毫无意义,王玄。世界即將面临灭顶之灾,牺牲少数人拯救多数人,这是最简单的算术题。”
“谁给你权力做这道算术题?”王玄反问,“谁判定哪些人是可以牺牲的『少数?你自己吗?”
“强者自然有决定权。”审判缓缓站起来,身上的绷带开始渗出诡异的紫光,“就像现在,我比你强,所以我决定——你要跟我们走。活的最好,死的也行。”
他猛地撕开上衣绷带。王玄倒吸一口凉气:审判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伤口中没有血肉,只有不断旋转的紫色能量漩涡。漩涡中心,隱约能看到一只眼睛的轮廓。
“你让虚空生物寄生了自己?!”王玄难以置信。
“不是寄生,是共生。”审判的声音变得非人,混合著某种嘶嘶的回音,“我吸收了从遗蹟中泄漏的虚空能量,获得了超越凡人的力量。代价?微不足道。”
他伸出手,紫色能量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触手般的光鞭抽向王玄。王玄侧身闪开,光鞭击中墙壁,合金板像奶油一样融化。
“所有人撤离!”王玄对特遣队员大喊,“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敌人!”
士兵们训练有素地后退,但没完全离开,而是在门外形成包围圈。强森举起特製的能量步枪——那是莱特根据王玄提供的亚特兰蒂斯技术蓝图改造的武器。
“少尉,我们掩护你!”
王玄点头,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审判身上。他能感觉到,审判体內的虚空能量极不稳定,就像一个即將爆炸的高压锅。而那个能量漩涡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你知道吗?”审判一边攻击一边说,“虚空不是敌人。它是。。。进化。生命从海洋爬上陆地是进化,从陆地飞向天空是进化,那么突破世界的束缚,融入更广阔的虚空,为什么不是进化?”
“因为进化应该是生命的自我选择,而不是被强迫的感染!”王玄躲过又一记光鞭,同时將印记的能量凝聚在右手。金光化作长剑的形状,他挥剑斩断了一条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