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赛伦:“但需要你的配合。在我拔出虚空锚的瞬间,你必须用全部力量压制碎片的爆发,给我爭取时间建立控制。”
赛伦沉默了。良久,他说:“你確定吗?年轻人,这可能意味著。。。你將被虚空標记,永远成为它们的目標。”
“我早就是它们的目標了。”王玄微笑,“而且,既然要旅行世界,收集所有守护者力量,迟早会面对这些。不如早点开始。”
他的语气轻鬆,但琉璃能看到他眼中的决绝。她知道,一旦王玄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
“好吧。”赛伦最终同意,“但让那孩子(他指琉璃)退远些。如果失败,至少她能逃出去报信。”
琉璃想说什么,但被王玄的眼神制止了。她咬著嘴唇,退到洞穴边缘,但双手已经开始结印——如果情况不对,她会立刻发动星降术支援。
准备工作就绪。王玄走到祭坛边,双手握住虚空锚的露出部分。柱子冰冷刺骨,內部传来心臟般的搏动,那是虚空之种碎片在沉睡。
“开始吧。”赛伦说。
王玄深吸一口气,起源印记全面激活。白金色的光芒从他全身涌出,顺著手臂流入虚空锚。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拔出,而是“安抚”——用起源印记的中性能量包裹住碎片,像哄睡一个婴儿。
碎片果然被惊动了。紫色的光芒从柱子深处爆发,虚空能量如潮水般反扑。但王玄早有准备,白金能量形成层层叠叠的滤网,將最狂暴的部分过滤、转化。
赛伦也行动起来。虽然身体被控制,但他毕竟是水流守护者,对水之力的掌控几乎成了本能。洞穴中所有的水——包括他身体里的水——开始震动,发出共鸣的嗡鸣。那声音古老而纯净,像母亲的摇篮曲,与王玄的能量配合,共同安抚暴走的碎片。
“现在!”赛伦大喊。
王玄用力一拔。
虚空锚离开了赛伦的心臟。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柱子断裂处,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紫色晶体暴露出来。它美得诡异,像一颗浓缩的星辰,內部有无数光点在旋转。这就是虚空之种碎片——虽然微小,但散发的威压让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碎片“看”到了王玄。它似乎认出了他体內的起源印记,犹豫了一瞬——是选择这个强大的宿主,还是逃走去寻找更容易控制的?
王玄没有给它选择的机会。他张开嘴,將碎片吞了下去。
不是真的吞咽,而是用起源印记在体內开闢了一个特殊的“隔离舱”,將碎片封存在那里。瞬间,剧痛贯穿全身——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灵魂层面的撕裂感。他能感觉到碎片在疯狂挣扎,试图侵蚀他的意识,占据他的身体。
但起源印记没有让这种事发生。白金能量如熔炉般包裹住碎片,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炼化它。这不是净化,而是更复杂的“共生”——王玄要让碎片成为印记的一部分,成为可控的力量,而不是被它控制。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王玄跪在地上,全身被冷汗湿透,皮肤下不时闪过紫色的纹路,但又很快被白金色压制。琉璃想衝过来帮忙,但被赛伦的意识阻止了:
“让他自己完成。。。这是必须经歷的考验。。。”
终於,王玄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深处,多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星芒,但很快就消失了。胸口的起源印记,在白金色中多了一丝流动的紫色纹路,像是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脉搏。
“成功了。”他站起来,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清明,“碎片被压制了。。。暂时。”
祭坛上,赛伦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隨著虚空锚的离开,紫色的脉络逐渐消退,半透明的身体重新变得凝实。几分钟后,他坐了起来——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蓝色的眼睛像最深的海水。
“谢谢你,年轻人。”赛伦的声音不再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而是真实的嗓音,带著海风般的沙哑,“三百年了。。。我终於重新感觉到了水的流动。。。感觉到了自由。”
他看向洞穴深处:“现在,让我们去看看核心吧。它被侵蚀了三个月,需要治疗。”
赛伦走下祭坛,他的脚步有些蹣跚,但每走一步,力量就在恢復。他走到洞穴尽头,双手按在墙壁上,吟唱起古老的咒文。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水球,直径超过二十米,悬浮在半空中。水球內部,能看到一个由流动水流构成的复杂结构——那就是水流核心,星陨方舟的水流控制模块。
但现在,水球表面布满了紫色的斑块,像是生锈的金属。核心內部的水流也变得浑浊,流动缓慢而不规律。
“情况比我想像的糟。”赛伦皱眉,“核心已经被污染了30%以上。如果超过50%,就会完全失去净化可能,成为虚空的工具。”
“能修復吗?”王玄问。
“需要时间,还有。。。纯净的水源。”赛伦说,“水语族的圣地『泪之泉就在遗忘之岛深处,那里的泉水有强大的净化能力。但圣地被虚空生物占据了,要夺回来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