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是更激烈的打斗声,伴隨著电光的啪声。
托比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像是雷电被困在了水壶里。
最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越来越近。
舱门被推开了。
是那个男人,那个把米婭和其他孩子剥皮的恶魔。
他浑身是血,脸上还是那种让人恐惧的笑容。
恶魔跟跟跑跑地走下楼梯,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孩子们,最后停在了托比身上。
“你。。:”他伸出沾满血的手。
到我了吗?托比闭上眼睛,摸了摸怀里的骨头。米婭,我尽力了。
男人越来越近,托比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那只手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了。
托比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笑了,因为他要和米婭一样勇敢,鼓励剩下来的孩子们。
但那个男人的脸似乎有点不对劲?
那不是平时的残忍笑容。
他的眼晴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恐惧。
极度的恐惧。
船晃了一下,好像重新启航了。
一道蓝白色的电光闪过,托比以为是外面打雷了。
但那不是雷电。
托比眨了眨眼。
就这么会的功夫,那个男人的头不见了。
他的身体还保持著前倾的姿势,脖子上是一个整齐得可怕的切口。
托比看到那颗头颅正缓缓从一把闪烁著电光的长剑上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
无头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缓缓向前倒去。
在他身后,站著另一个人。
湿透的黑髮贴在脸上,衣服上还在滴水,手中的长剑上电光跳跃。
滴答。
滴答。
血顺著剑尖滴落,但这次溅起的血,已不再可怕。
那人看向托比,眼神里没有残忍,没有嗜血,只有关切。
“没事了。”那人说,声音很温和,“你们安全了。”
托比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骨头。
米婭,你说得对。
正义真的来了。
我得救了。
我们都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