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夏林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挡在两人中间,“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內訌有什么用?不想想今天晚饭怎么办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波奇和艾拉的火气。
他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上一次吃到肉,还是艾拉从某个农民的厨房里“借”出来的一只烤鸡的鸡腿。
房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去冒险者工会看看。”最终,夏林打破了沉默,他的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丝属於“团队大脑”的自信笑容,“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肯干,总会有办法的!相信我!”
波奇和艾拉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不信任,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个团队里,也只有夏林还对“未来”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抱有幻想了。
“长河城冒险者工会”的大厅里,夏林熟门熟路地挤开几个醉醺醺的佣兵,直奔任务板。波奇和艾拉则像两个保鏢一样,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在工会里已经“小有名气”了。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
却总想著干大事的人类;一个脾气火爆、力大无穷却穷得叮噹响的矮人;还有一个嘴比毒蛇还危险的半精灵。
“我说,夏林,这次你可得看准了。”波奇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说道,“要是再接个什么护送蟎精诗人去参加诗歌朗诵会”的任务,我发誓,我一定会把那个蟎精和他的破琴一起砸成碎片!”
“上次那个任务的报酬可是有足足五十个铜幣。”夏林小声反驳,“要不是你嫌蟎精的诗歌太难听,中途把他扔进了河里,我们现在至少还能喝上肉汤。”
艾拉冷哼一声:“我倒是觉得他做得对。那诗歌確实有物理杀伤力。”
夏林的目光在任务板上飞速扫过,眉头越皱越紧。那些高报酬的任务,要么要求正式的冒险者小队,要么需要特殊的专业技能,没有一个適合他们这个由前少爷、前矿工和流浪者组成的“三无团队”。
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去接那个“帮寡妇寻找走失的猫咪”的任务时,他的视线被最角落里那张又黄又旧的羊皮纸吸引了。
“紧急!清理北区下水道鼠患!刻不容缓!报酬:三十铜幣!要求:三人小队!”
三十铜幣!
“看!我找到了!”他激动地指著那张羊皮纸,回头看向他的两个同伴,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三十个铜幣!够我们混上几天饱饭了!”
波奇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比下水道的烂泥还难看:“下水道?清理老鼠?你让伟大的山地矮人、铁山矿脉的后裔,去跟一群长毛的耗子打交道?”
艾拉也皱起了眉,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嫌弃:“骯脏,噁心。而且报酬太低了,平均一个人才十个铜幣。”
“可是我们没得选了!”夏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这是我们唯一能接的任务了!想想看,你们是想在臭水沟外面挨饿,还是想进到臭水沟里面赚钱?”
波奇不说话了,他握著矿镐的手紧了又松。艾拉也沉默了,她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
最终,矮人瓮声瓮气地开口了:“————干完这一票,我要十一个铜幣。我需要买新的矿镐。”
“我要十二个。”艾拉的声音依旧冰冷,“我需要磨刀石。”
“行!没问题!”夏林立刻满口答应,生怕他们反悔,“剩下的七个归我!
就这么定了!”
他兴高采烈地揭下那张羊皮纸,走向柜檯。
“嘿,大叔,我们接这个任务!”
柜檯后那位永远睡不醒的大叔抬了抬眼皮,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由人类、